回車鍵按下。
屏幕亮起綠色提示：密碼正確，鎖栓釋放。
現場特警立刻推動保險櫃厚重的金屬門，動作乾脆利落。
門軸發出輕微摩擦聲，一道暗格顯露出來。裡麵沒有現金，也沒有硬盤，隻有兩樣東西，
一個牛皮紙信封，邊緣已經泛黃；
一把銀白色的小鑰匙，插在信封封口的孔眼裡。
“發現物品，正在提取。”操作員低聲彙報，手套貼著桌麵緩緩滑入櫃內。
監控室裡，孫連城身體前傾，目光鎖定畫麵中央那把鑰匙。
它不過拇指長短，卻像是壓住風暴的石塊。
就在這時，審訊椅上的丁義珍猛地抬頭。
他原本低垂的脖頸驟然繃直，肩膀肌肉鼓起，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般彈起。
束縛帶還扣在腰間，但他用膝蓋猛頂身後警員小腹，對方悶哼一聲，抓握鬆動。
“他要動！”
一名特警反應極快，伸手去攔，卻被丁義珍反手一肘撞在肩窩，踉蹌後退。
另一人撲上來鎖臂，丁義珍順勢倒地翻滾，竟借力掙脫了半邊手腕銬鏈。
他嘴裡吼出一句話，聲音撕裂：“那是我的命！”
話音未落，他已經爬起身，直撲保險櫃方向。
三米距離，不到兩秒。
最靠近櫃體的特警來不及撤手，被他狠狠撞開，兩人一同跌向牆角。
丁義珍的手伸得筆直，指尖幾乎觸到那封牛皮紙。
“攔住他！”對講機裡傳出指令。
剩下兩名特警同時衝上，一人抱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拽起，另一人迅速補位，膝蓋壓住其背部，重新銬緊雙手。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但場麵劇烈到讓監控畫麵都微微晃動。
丁義珍被死死按在地上，額頭磕在水泥地麵，鼻血順著嘴角流下。
他沒掙紮了，反而笑了起來，笑聲短促而尖銳，像是鐵片刮過玻璃。
“你們打開看看……”他喘著氣，“就知道我為什麼非要拿回來。”
沒人理他。
現場恢複控製，特警重新列隊警戒。
操作員再次確認環境安全，準備繼續取證。
就在他伸手觸碰信封的一瞬，旁邊那名負責拆解保險櫃的技術警員突然皺眉。
“等等。”他說。
他盯著保險櫃內側右下角的一塊金屬板。
剛才搏鬥時，一名特警的手肘重重壓過那裡，現在那塊板子比其他部分高出半毫米，邊緣有細微縫隙。
“這不對。”他低聲說，“原廠結構不該有這種拚接縫。”
他戴上絕緣手套，用工具輕輕撬動邊緣。
哢。
一聲輕響。
緊接著，牆體深處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音。
所有人立刻後退，槍口轉向四周。
隻見保險櫃背後的整麵牆開始移動。
不是炸開，也不是翻轉，
而是像書架被推開一樣，一塊兩米見方的牆體緩緩橫向滑開，露出後麵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入口漆黑一片，燈光照進去隻能看清前五級台階，再往裡什麼都看不見。
空氣湧動，帶著一股陳舊的、類似電纜外皮燒焦後的氣味。
“發現隱藏空間。”現場指揮官立即通過對講機上報，“初步判斷為人工構築密道，深度未知，請求支援。”
孫連城坐在指揮中心，雙眼盯住屏幕上那道開啟的暗門。
他的手指懸在通訊鍵上方，遲遲沒有按下。
他知道，此刻任何指令都可能影響後續證據鏈完整性。
他不開口，前線也不敢輕舉妄動。
幾秒鐘後，他終於說話：“保持原位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入，等技術組到場。”
“是。”
命令傳下，特警迅速調整陣型，在通道口外圍形成雙層警戒圈。
兩人持盾守前，兩人持槍警戒兩側，其餘人背靠牆壁，武器始終指向黑暗深處。
丁義珍被押著經過入口時，忽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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