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維護這個係統？”季昌明問。
“不清楚。”孫連城說，“但一定有人在幕後協調。可能是趙立春的老部下，也可能是某個隱藏很深的角色。”
“歐陽菁呢？”侯亮平突然說，“她經手過不少跨境貸款項目。有沒有可能通過她的業務線找到線索？”
“有。”孫連城調出一份表格，“過去一年，她審批了五筆大額外彙貸款，全部由同一家中介機構代理。
這家機構叫‘恒信聯投’，注冊地在香港，實際控製人查不到。”
“查不到才是正常。”季昌明冷笑，“這種公司就是專門用來做通道的。”
“我已經讓人查這五筆貸款的資金去向。”孫連城說，
“如果有任何一筆流入星海資本或其關聯企業，就能證明歐陽菁也是鏈條中的一環。”
“她會不會是被迫的？”侯亮平問。
“我不知道。”孫連城聲音平靜，“但她知道這些操作有問題。問題是她選擇了沉默。”
季昌明看了眼手表：“現在是晚上八點十七分。柳林鎮那邊還沒消息。
技術組的探針要兩個小時才能完成部署。”
“我們等。”孫連城說，“這件事不能急，也不能漏。”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麵城市燈火通明，遠處高架橋上車流不斷。
指揮中心大樓依舊運轉，走廊裡不時有人走過。
侯亮平走到他身邊：“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為什麼是明天交接。”孫連城說，
“他們明明知道丁義珍被抓，為什麼不暫停？反而按原計劃進行。”
“要麼是他們不信我們會查到這一步。”侯亮平說，“要麼……他們有更大的底氣。”
“我傾向後者。”孫連城低聲說，“他們不怕我們查，是因為他們覺得就算查到了，我們也動不了他們。”
季昌明也走了過來：“所以真正危險的，不是那些露臉的人。
而是藏在後麵，連名字都不會出現在文件上的人。”
“對。”孫連城回頭看了兩人一眼，“所以我們必須趕在交接完成前，找到那個發號施令的人。”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
孫連城走過去接起。
聽筒裡傳來技術員的聲音：“孫區長，我們剛完成第一次數據捕獲。財務係統剛剛向那個郵箱發送了一條信息。
內容是加密的，但時間戳顯示就在三分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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