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楚江王眼中那如同實質般蔓延開來的恐懼。
“……嘶——”楚江王猛地倒抽一口冰冷的幽冥之氣，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五大鬼帝！孟婆！他的腦海中刹那間閃過無數可怕的畫麵：被五大鬼帝聯手拖進最恐怖的刑罰深淵輪番“教導”、被孟婆那口能洗去一切記憶的湯鍋按著頭灌上三天三夜……
僅僅是想象，就讓這位堂堂寒冰地獄主宰的魂體都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如同狂風中的枯葉，抖得連帶著他腳下的玄石地麵都在微微震動。
“別！千萬別！”楚江王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尖銳而淒厲，帶著哭腔，“小祖宗！小祖宗饒命啊！”他幾乎是撲到了王野的王座前，再也沒有半分閻君的威嚴，卑微得像一個即將被打入無間地獄的囚徒，“這事兒……這事兒它……它不是您想的那樣啊！我那是……是在嚴肅認真地研究……研究人間仕女服飾的曆代演變！對！研究服飾演變！為……為輪回司的‘精準投胎服飾匹配係統’做……做文化背景調研！是……是正經公務！”
這番語無倫次、漏洞百出的辯解，連他自己聽著都覺得荒謬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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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公務？”王野挑了挑眉，嘴角那抹帶著譏誚的弧度更深了。他慢悠悠地晃著手機，“那我這‘閻君辦公時間沉迷藝術鑒賞’的小報告……看來是打錯了？行吧，那我這就發群裡問問，看看大伯們和我姨，認不認同您這‘文化調研’的說法？想必他們見多識廣，肯定能給個權威解讀！”說著，手指作勢就要按下那個象征著“毀滅”的發送鍵。
“等等！！！”
楚江王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如同被逼到絕境的野獸。他知道，任何辯解在這小子麵前都是徒勞的！五大鬼帝和孟婆會信誰？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將他淹沒。他臉色灰敗，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高大的身軀佝僂下來。
“……你要什麼？”楚江王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蘊含著無儘的不甘和恐懼妥協，“隻要本王……隻要本殿有的……”他沒敢說完，心中警鈴大作，預感到這混世魔王的要求絕對非同小可。
王野笑了。那笑容乾淨明亮，帶著一種孩童索要心愛玩具般的純真和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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