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家小洋樓的書房裡,厚重的紅木書桌上攤開著一份需要緊急批複的工廠文件,墨跡未乾。
婁振華卻隻是坐在寬大的皮椅裡,指尖一根未點燃的雪茄被無意識地撚動著,目光深邃地投向窗外早已空無一物的街道。
那輛銀灰色的龐然巨獸消失的方向,仿佛還殘留著某種超越現實的餘韻。
“振華……”婁譚氏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輕輕放在桌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飄忽。
“你說,那車……到底是什麼來路?柱子這孩子……”她後麵的話沒說出來,但眼中的憂慮和震撼混雜在一起。
婁振華長長地籲出一口氣,終於放下了被他撚得有些變形的雪茄。“不知道。”他聲音低沉,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絕不是我們能接觸到的東西。蘇聯?美國?……不像。那工藝,那技術,聞所未聞。”他想起了車內那會動的“水晶畫框”(電視機),那能瞬間製冷的“魔盒”(冰箱),還有那如夢似幻的“車頂星河”(星空頂)……每一件都像是神話傳說裡的寶物。
“柱子說……是朋友借的。”婁譚氏喃喃道。
“朋友?”婁振華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帶著深深的自嘲,“什麼樣的朋友,能擁有這等……這等國之重器?或者說,仙家法寶?”他第一次將心中的荒謬猜想說了出來,連自己都感到震驚。但除了仙神之力,還能如何解釋那憑空出現、內藏乾坤的鋼鐵巨獸?何雨柱身上那層神秘的光環,此刻在他心中變得無比高大,也無比……令人敬畏和不安。他甚至隱隱有些後悔讓曉娥跟著去了,這潭水,太深太渾。
樓下隱約傳來王媽壓低聲音卻難掩激動的絮叨:“……鐵房子裡麵那叫一個亮堂!比咱這大客廳還講究!那畫會動!那盒子會凍冰!車頂還有滿天星鬥……哎喲我的老天爺,這柱子少爺是不是菩薩座下的童子下凡了喲……”這樸素的猜測,竟意外地與婁振華心底最荒誕的念頭有所呼應。
婁家的震撼與猜疑,暫時被厚重的書房門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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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那輛承載著未來科技的夢幻房車,正平穩地行駛在通往城郊的土路上。車內溫暖如春,星空頂流淌著柔和的光芒。婁曉娥和何雨水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個“神奇的大房子”,兩人擠在寬大的U型沙發上,分享著何雨柱從冰箱裡拿出的新鮮草莓,紅豔豔的汁水染紅了她們的嘴角,留下銀鈴般的笑聲。
何雨柱專注地開著車,神識卻如同無形的雷達,悄無聲息地向四周蔓延開來。五十年代的四九城郊外,人煙稀少,植被蒼翠。他需要找一個絕對僻靜、絕無可能被人窺見的角落。
車子逐漸駛離了有人煙的村落,道路愈發崎嶇狹窄,深入了連綿起伏的燕山餘脈。茂密的原始次生林遮天蔽日,巨大的山石嶙峋陡峭。終於,在一個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狹窄山道進入的隱秘山穀腹地,何雨柱停下了車。這裡古木參天,藤蔓纏繞,隻有鳥鳴啁啾和山風吹過林梢的嗚咽聲。
“雨水,曉娥,我們下車玩個遊戲吧!”何雨柱熄了火,解開安全帶,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玩遊戲?這裡嗎?”婁曉娥好奇地看著窗外原始的森林,有些不解。
“好呀好呀!什麼遊戲?”雨水則無條件響應哥哥的號召。
“很簡單,”何雨柱拉開車門,清新的、帶著草木和泥土芬芳的空氣湧入車廂,“你們先下車,然後閉上眼睛,無論如何都不能偷看哦!等哥哥說‘好了’,你們才能睜開。誰要是偷看了,誰就輸了,沒有海邊的大貝殼撿!”
“不偷看不偷看!”雨水立刻用小手捂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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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不偷看!”婁曉娥也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學雨水一樣緊緊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覆蓋下來。
何雨柱看著兩個閉著眼睛、小臉寫滿期待和緊張的小女孩,嘴角微揚。他牽著她們的小手,引導她們下了車,踩在鬆軟濕潤的林間腐殖土上。
“站好別動,閉上眼睛,不許偷看哦!哥哥要變魔法了!”何雨柱再次叮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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