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透過精致的窗欞，給婁家的餐廳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何雨柱的身影如同一陣清風，悄然出現在餐廳門口時，裡麵的歡聲笑語正達到一個小高潮。
“哥！你回來啦！”何雨水像隻歡快的小鹿，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門口的身影。她立刻丟下筷子，從椅子上蹦下來，三步並作兩步撲到何雨柱懷裡，小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喜悅，“快來快來，有好吃的！今天阿姨做了紅燒肉，可香了！”
何雨柱臉上冷硬的線條瞬間融化，露出一個溫和至極的笑容，順手揉了揉雨水柔順的頭發：“慢點跑，哥這不是回來了嗎？”他抬眼望去，長方形的餐桌旁圍坐著婁振華夫婦、婁曉娥、何雨水和自己——正好五個人。桌上菜肴豐盛，熱氣騰騰，氣氛融洽得如同冬日裡的暖爐。
“柱子回來了，快坐下，就等你開動了。”婁母慈祥地笑著招呼。
“柱子哥！”婁曉娥也小聲地叫了一聲，臉蛋微紅，帶著少女的靦腆。
何雨柱在雨水拉開的椅子上坐下，自然地加入了這場家庭晚餐。氣氛輕鬆而愉快。婁振華關心地問了幾句外麵的情況，何雨柱輕描淡寫地帶過，隻說事情順利。婁母則不停地給幾個孩子夾菜，尤其是看著何雨水吃得腮幫子鼓鼓的樣子，笑得合不攏嘴。
晚餐的主角很快就成了何雨水。她一邊努力對付碗裡的美味，一邊嘴裡還閒不住，繪聲繪色地講述著她平板電腦裡看來的動畫情節：
“嘻嘻嘻……哥，你知道嗎？米奇可太壞了！他把布魯托的骨頭偷偷藏在高飛的狗窩裡！然後布魯托就以為高飛偷了他的骨頭，追著高飛滿院子跑！高飛一臉懵的樣子，太好笑了！”雨水模仿著高飛傻乎乎又委屈的表情，惹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婁曉娥在旁邊聽著，也忍不住小聲補充，帶著點替角色抱不平的羞澀：“熊二才笨呢……總是被光頭強騙……不過……”她聲音更小了，帶著點不好意思的欽佩，“熊大對熊二很好的，是個好哥哥。”
“對對對！”雨水立刻接口，像找到了知音，“光頭強最慘啦！辛辛苦苦砍樹，還老是被熊大熊二搗亂，從來都賺不到錢！笨死啦！”她誇張地歎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再次逗得滿桌笑聲。
婁振華看著兩個小丫頭嘰嘰喳喳分享著來自異世界的童趣故事，看著何雨柱含笑傾聽、時不時給妹妹擦擦嘴角油漬的溫情畫麵，再看看自己和妻子臉上滿足的笑容，心中一片熨帖。這平凡的、充滿煙火氣的晚餐時光，與下午那場決定國運的驚心動魄的會議，仿佛存在於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而這巨大的反差，更顯得眼前這份溫馨彌足珍貴。
晚飯後，雨水和曉娥便自然而然地湊到了一起，捧著那神奇的平板電腦，窩在客廳柔軟的沙發裡。兩人小腦袋挨著小腦袋，嘀嘀咕咕，不時爆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顯然，她們又在分享新的搞笑片段，沉浸在無憂無慮的童趣世界裡。
何雨柱坐在稍遠一點的單人沙發上，目光柔和地看著那兩個小小的身影。燈光下，她們的笑容純粹而明亮，像兩顆未經雕琢的寶石。這一幕，是他拚儘一切也要守護的寧靜港灣。
婁振華端著茶杯，輕輕走過來，在何雨柱旁邊的沙發坐下，壓低了些聲音。
“柱子，”他斟酌著開口，“冶金部那邊……派過來的專家和主要負責人，今天下午又來找我了。他們……主要是關於後續材料生產和技術指標的事情。”婁振華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你留下的那些要求……有些關鍵參數和工藝路徑，完全超出了他們現有的認知水平和經驗範疇。撓破了頭也找不到方向。他們……迫切希望能和你當麵交流一下，聽聽你的指導和思路。”
何雨柱的目光依舊落在妹妹身上，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他略一沉吟，語氣平靜：
“明天中午吧。上午我得送雨水去學校。”他頓了頓，補充道，“第一天上學，我得在身邊，怕她不習慣新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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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振華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正咯咯笑著的何雨水，心中了然，同時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眼前這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能令中樞諸位大佬都噤若寒蟬的少年，此刻心裡最優先考慮的，是妹妹第一天上學可能會有的小小不安。這份對親情的執著守護，與他所展現出的雷霆手段，構成了一個如此矛盾卻又無比真實的何雨柱。
“好，明白了。”婁振華點點頭，語氣帶著理解，“雨水的事最重要。廠那邊，我會安排他們明天中午準備好。”他看著雨水無憂無慮的側臉，心中暗道：有這樣一個哥哥，這丫頭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了。
牆上的掛鐘指針滴答，不知不覺指向了晚上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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