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滴滴。
淨化,不僅僅是驅除汙穢,更是重建秩序。
承載,不僅僅是承受重量,更是疏導與穩定。
生機,不僅僅是賦予活力,更是喚醒內在的潛力。
這裂穀,是“傷口”,也是“病灶”核心。粗暴地攻擊或淨化表層,或許效果有限。或許……需要一種不同的思路。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自己這些天淨化出來的、身後那條蜿蜒曲折、卻頑強延伸至此的“生機路徑”上。雖然相對於整個穢淵殘界微不足道,但它確實存在,像一條纖細卻堅韌的綠色血管,連接著他來時的方向。
“我不是要淨化整個裂穀……我隻需要將‘生機之種’送到地脈核心。”龍越眼中光芒漸亮,“或許,我不需要下去。我可以……讓‘路’延伸下去!”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型。
他再次雙手按地,但這次,並非向裂穀下方探去,而是全力溝通、加固身後那條由他一手創造的“生機路徑”!他將自身剩餘的近半道韻,連同星核殘韻的精華,毫無保留地注入這條路徑之中,使其變得更加凝實、穩固,道韻更加深沉。
然後,他以坤元鼎意中“承載”與“疏導”的至高奧義為引,將這條“生機路徑”的道韻,如同一條無形的“根須”或“導管”,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沿著裂穀邊緣那些尚未完全被汙穢覆蓋的、相對“中性”的岩石縫隙,向下“生長”、“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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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硬闖,而是“紮根”;不是對抗,而是“尋找縫隙”與“建立連接”。
過程極其緩慢,且消耗巨大。龍越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額頭上青筋跳動,汗水尚未流出便被周遭熾熱的濁氣蒸發。他必須時刻維持對這條“道韻根須”的絕對控製,引導其在狂暴汙穢的能量亂流中找到最細微的、可通行的“脈絡”,同時還要不斷以生機道韻“滋養”根須前端,使其具備一定的抗汙染能力。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道韻根須向下蔓延了不過數十丈,便遇到了巨大的阻礙——一層致密的、由歸墟死氣與濁魔精華凝結而成的“汙穢晶壁”。根須前端接觸到晶壁,立刻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生機迅速消褪。
龍越咬牙,沒有強行突破,而是引導根須改變方向,沿著晶壁邊緣橫向探索,尋找薄弱點。同時,他分出一縷心神,催動體內最後的混沌真元,模擬出一絲極其微弱的、與歸墟同源但不完全相同的“寂滅”意韻,輕輕“塗抹”在根須前端。
果然,那汙穢晶壁對這絲“同源”但性質略有差異的寂滅意韻反應稍弱,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鬆動。根須趁機,如同水銀瀉地般,從這細微的縫隙中鑽了過去!
找到了方法!龍越精神一振,儘管消耗已經到了極限的邊緣。
他依葫蘆畫瓢,時而以生機硬抗,時而模擬歸墟或濁魔氣息“欺騙”,更多時候是耐心尋找天然的縫隙與薄弱點。道韻根須如同最頑強的爬山虎,在絕壁上一點點蜿蜒向下。
第八日(時間感已模糊),在龍越感覺自己快要油儘燈枯之時,道韻根須終於穿透了最後一道濃稠的穢氣屏障,“觸摸”到了裂穀最深處——
那裡並非預想中的岩石或熔岩,而是一團被漆黑汙穢重重包裹、卻依舊散發出極其微弱、純淨土黃色光芒的“光團”。光團隻有拳頭大小,光芒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熄滅。但它散發出的,正是最純粹、最本源的“地脈”氣息,儘管已被汙染侵蝕得千瘡百孔。
這就是“地脈核心”!此界大地生機最後的火種!
而包裹它的汙穢之中,龍越“看”到了更可怕的東西——數條如同有生命般的、灰白色半透明的“觸須”虛影,正牢牢纏繞、吮吸著地脈核心的光芒,那是歸墟力量的顯化!還有一團不斷變幻形狀、散發出瘋狂混亂意念的暗紅色陰影,在旁邊蠢蠢欲動,那是濁魔的投影!
它們,在持續吞噬著此界最後的本源!
“沒時間猶豫了!”龍越知道,自己的道韻根須能到達此處已是奇跡,維持不了多久,也絕無可能擊退那兩個恐怖的投影。
他心念一動,一直被他以最後心力護在胸前的“生機之種”,沿著那條無形的道韻根須,如同被精準投射的箭矢,化作一點翠綠到極致的光芒,瞬間穿越了層層汙穢阻隔,徑直沒入了那被重重包裹的土黃色光團——地脈核心之中!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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