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隨即側過頭,湊到棲霞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問道:
“孩子,先前派人來藥穀遞信,說‘陸蟬危在旦夕’的,是不是你呀?”
棲霞萬萬沒料到陸婆婆會如此直接地戳破,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像染上了春日的胭脂。
她抬眸看了眼陸婆婆含笑的眼神,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隨即莞爾一笑,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陸婆婆笑著抬手,用指腹輕輕揉了揉棲霞柔軟的發絲,眼底的慈愛還未散儘。
隨即轉頭看向堂中神色各異的眾人,臉色驟然一沉,方才的溫和瞬間褪去,沉聲開口問道:
“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徒弟安分守己,性子純良,為何你們要這般為難她,還要將她關去死牢?”
關曉光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手腕微微用力,將手中扣著的信使往前猛地一推。
那信使本就嚇得腿軟,經此一搡,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青石板地上。
他額頭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地麵上暈開一個個小小的濕痕,整個人抖得愈發厲害,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駱天峰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地想要解釋:
“師叔,您聽我說,是這樣的——這信使自稱從西梁藥穀回來,說……”
“我從未見過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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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天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婆婆厲聲打斷。
她眼神銳利如刀,直直掃過那跪地的信使,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含糊:
“藥穀上上下下幾十號人,無論是製藥的、種藥的還是管雜事的,我都清清楚楚,沒有一個人見過他,更別說讓他帶什麼話回來!”
“嘩——”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在攬月堂內炸開。
幾位事務長老紛紛側過身,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看向信使的眼神裡滿是質疑與探究,顯然也對他之前的說辭起了大大的疑心。
韋青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方才還強裝的沉穩鎮定蕩然無存。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尖甚至微微發顫,卻還要硬撐著站在原地,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可眼底的慌亂早已藏不住。
徐煙羽也徹底愣在了當場,臉上的幸災樂禍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與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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