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刀,直直刺向蕭明暉,
“況且,你擺在桌上的這些罪證,還遠遠不夠齊全。我做過的事,可比這紙上寫的、畫的,多得多。”
“大姐,你為什麼這麼做?”
一直沉默的歸鶴再也按捺不住,往前急邁了一步,聲音裡裹著難以抑製的痛意,還有幾分不肯相信的茫然
——他實在想不通,那個往日裡端莊大方、總會在他被刁難時替他解圍的大姐,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蕭清瀾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低笑出聲,挑眉看向歸鶴,語氣裡滿是輕蔑:
“誰是你大姐?”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刺繡,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往日裡陪你喝茶說話,聽你講那些無關緊要的瑣事,還要裝出一副護你周全的樣子,這種逢場作戲的日子,我真是受夠了。”
話音落時,她的目光重重掃過歸鶴瞬間蒼白的臉,一字一頓,清晰得像是要刻進對方心裡:
“我壓根,就沒當你是我弟弟。”
柏憶安立在一旁,指腹在軟劍的鮫綃劍鞘上又收緊了幾分,粗糙的鞘身與指尖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是在壓抑著即將出鞘的鋒芒。
他盯著蕭清瀾,聲音沉得像浸了冰的鐵:
“買凶殺人,視人命如草芥,你可知這些事樁樁件件,早已讓你罪不可赦?”
蕭清瀾卻忽然鬆了肩,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塌陷,像是瞬間卸下了壓在肩頭十幾年的千斤重擔。
她抬眼掃過麵前的三人,眼底沒有了之前的銳利與嘲諷,隻剩一絲破碎的自嘲,連聲音都輕了幾分:
“我也不想這樣……若不是走投無路,誰願意雙手沾血?是他們,是他們一步步逼我的。”
“誰逼你?”
蕭明暉往前探了探身,語氣裡滿是急切,甚至忘了方才的憤怒
——他實在想不通,到底是誰能把自己疼寵多年的女兒逼到這般境地。
蕭清瀾忽然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尖銳又淒厲,在空曠的書房裡來回回蕩,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失控,每一聲都裹著說不儘的悲涼與怨懟。
笑到眼眶泛紅,淚水在眼底打轉,她才猛地收住聲,低下頭,目光像淬了毒的針,死死鎖在蕭明暉臉上,一字一頓道:
“誰?還能有誰?當然是你——我的好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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