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以後別再靠近這裡了。”
孩童如蒙大赦,撒腿就跑,轉眼就沒了蹤影。
院子裡隻剩棲霞和陸葵二人,空氣中的血腥氣愈發濃重。
她們緩步走到正屋前,定睛看向地上的人
——那人穿著一身暗紋錦袍,腰間懸著一塊質地溫潤的白玉佩,雖沾了不少塵土與血跡,卻難掩一身華貴氣度。
他的膚色是溫潤的蜜色,不同於四國人士常見的白皙。
眼睛微微闔著,眼尾自然上挑,即便此刻麵色蒼白、氣息微弱,也難掩俊朗不凡的模樣。
陸葵皺起眉頭,低聲道:
“看他的打扮和模樣,不像是北齊、東越、南唐及西梁四國境內的人,倒像是從前嘉王朝的藩屬國交趾人。”
話音剛落,地上的人似乎聞到了藥草的清香,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眸清亮如秋水,看向陸葵時,盛滿了急切的哀求,聲音虛弱卻溫和:
“姑娘……求你……救救我……”
陸葵看著他蒼白憔悴的臉,心頭莫名一跳,又添了幾分不忍,連忙蹲下身查看傷勢。
這才發現,他的左肩插著一支羽箭,箭杆已然折斷;
箭頭深深滲入皮肉,周圍的衣料早已被鮮血浸透,傷口處的皮肉更是隱隱發黑
——顯然,這支箭上喂了劇毒。
“棲霞,快幫我把他移到床上去!”
陸葵當機立斷。
二人合力將男子扶到裡屋的木板床上,陸葵迅速打開藥箱,取出消毒的烈酒、止血的金瘡藥和祛毒的湯藥丸。
她先用銀針刺破男子傷口周圍的皮膚,擠出黑血,再用烈酒仔細清洗傷口,動作利落又輕柔。
男子疼得額頭冒出層層冷汗,卻緊咬著牙關沒吭一聲,隻一瞬不瞬地定定看著陸葵。
待拔下毒箭、敷上清毒的草藥,又喂他喝下溫熱的祛毒湯後,陸葵才鬆了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珠。
男子的氣息稍稍平穩了些,看著陸葵拱手道謝: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在下阮文昭,乃交趾國太子。
父王駕崩後傳位於我,怎料王叔心懷不軌,暗中派人暗殺我。我中了毒箭,與護衛走散,一路倉皇逃竄,才輾轉到了西梁這玉帶村。”
“交趾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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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葵心頭一震,瞬間想起臨行前陸婆婆的叮囑
——藥穀向來不與他國皇室或官員往來,生怕沾上勾結外邦、私藏要犯的嫌疑,惹禍上身。
她連忙收斂神色,含糊應道:
“我叫阿葵,你不必多禮。你這毒箭傷頗重,得連續照料七日才能穩住傷勢,你安心在此養傷,我每日會來給你換藥送湯。”
隨後,二人收拾好藥箱,悄悄離開院落。
路上,陸葵小聲叮囑棲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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