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的金瘡藥與祛毒丸,比尋常藥藥效更勝幾分。
阮文昭接過布包,緊緊攥在手裡,仿佛握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他深深看了陸葵一眼,將這份牽掛藏在心底,才轉身與護衛們一同踏上山道。
陸葵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道儘頭,風卷起地上的藥草碎屑,落在她的裙擺上,心頭空落落的,像少了塊什麼。
“別悶悶不樂的。”
陸蝶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笑著打趣,
“他既有心許下承諾,又不是那負心之人,必不會食言。等他處理好國事,好消息總會傳過來的,你就安心等著吧。”
陸葵抬眼,見師姐眼中滿是篤定的笑意,又想起阮文昭離去時堅定的目光,心頭的悵然漸漸淡了幾分。
她攥了攥手裡不知何時捏緊的遠誌花瓣,那是之前阮文昭問過的草,輕輕點了點頭,眼裡重新有了光亮。
陽光穿過樹梢灑下來,落在她的發頂,暖融融的,驅散了所有失落。
日子在巡診、熬藥、采草藥的忙碌中悄然溜走,轉眼便是半年。
這日午後,一名身著錦袍的交趾國使者快馬加鞭抵達藥穀入口,手持明黃卷軸,神色恭敬地求見陸婆婆。
妙手堂前,當使者展開卷軸,高聲宣讀“阮文昭平定王叔叛亂,登基為帝,特遣使者前來,懇請陸葵姑娘前往交趾,冊封為後”的消息時,穀內弟子們又驚又喜,紛紛圍攏著陸葵,七嘴八舌地說著道賀的話。
陸葵卻沒幾分欣喜若狂,反倒揣著滿心忐忑,腳步匆匆去了仁心閣。她對著陸婆婆深深一禮,輕聲道:
“師父,交趾國送來的旨意……我不知該如何抉擇,是留在穀裡行醫,還是隨使者前往交趾,特來請示您。”
陸婆婆看著眼前亭亭玉立、褪去青澀的弟子,想起她當年入穀時瘦弱可憐的模樣,又想起半年前那場坦誠的長談,眼底滿是溫和與慈愛:
“葵兒,行醫是濟世救人,嫁人是遵從本心,兩者從無高下之分。你與他有情意,他亦有擔當,肯許你後位之尊,更念你救命之恩,這是你的緣分,師祖有心成全。”
臨行前一日,陸婆婆在穀口擺了餞行酒,穀內弟子們齊齊相送,連年幼的慕容修遠都拉著陸葵的衣角,舍不得她走。
陶碗裡盛著藥穀自釀的米酒,香氣醇厚,陸婆婆端起碗遞到陸葵手中,聲音鄭重:
“此去山高水遠,路途艱險,萬事小心。
記住,無論何時何地,若受了委屈、遇了難處,便回藥穀來,這裡永遠是你的家,我們永遠等著你。”
陸葵接過碗,眼眶微紅,聲音哽咽卻堅定:
“弟子記著了!師父,師姐們,還有小遠、棲霞,我會回來探望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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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一與眾人道別,最後深深看了眼熟悉的藥穀、藥圃、竹屋,轉身跟著使者踏上了前往交趾的華麗馬車。
人群散去後,棲霞獨自站在藥草田邊,望著馬車消失在山道儘頭,忍不住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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