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分號時,聽聞望月山附近有魔教探子出沒,他連夜調遣鶴影衛暗中布防;
卻又怕棲霞擔心,隻在信中輕描淡寫提了句“近日江湖太平,無需掛懷”——
他從不願讓她沾染半分凶險,隻想讓她在望月山安心習劍、研醫。
阿娘那般冰雪聰穎,卻因遭人嫉恨陷害而鬱鬱終生,這是他心底不敢觸碰的刺;
他絕不願棲霞重蹈覆轍,盼著她能無憂無慮,無需設防。
這份心思藏在日複一日的苦練中,連他自己都未全然說清,隻知“護著她”是最重要的事。
此後,他接手山莊事務,麵對江湖各派的應酬,總能端著一杯清茶巧妙化解僵局,既不得罪人,又守住山莊底線。
短短三年,“歸鶴公子”的名號便在江湖上傳開;
手中更握著一支隻聽他調遣的“鶴影衛”,個個身手不凡、忠心耿耿。
接下來的六年,除了抽空將曹家莊阿娘的遺骨遷移至月湖山莊後山的群鹿山安葬;
他還帶著“鶴影衛”遍曆四國,巡查山莊分號,遇著貪腐的掌櫃便當場拿下,見著懈怠的夥計便即刻更換,手段雷厲風行。
有人讚他“整頓有方,讓山莊生意更盛”,也有人怨他“不近人情,斷了旁人活路”,可無論口碑如何分化,江湖人提起歸鶴,眼底的輕視都漸漸變成了敬畏。
這九年裡,雁字回時,魚書寄處,總藏著兩人滿滿的牽掛。
棲霞會在信裡寫西梁藥穀的晨霧多濃,望月山的新竹多嫩,偶爾還會畫一幅自己練劍的側影,隨信寄出;
歸鶴則會在信中講四國的風土人情,山莊的新鮮事,有時還會附上一枚當地的小玩意兒,或是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
兩人的書信攢了滿滿兩個木盒,字跡從青澀稚嫩到沉穩有力,可字裡行間的惦念,卻從未淡過分毫。
直到今日在望月山攬月堂重逢,才知九載雁書裡的牽掛,遠不及親眼見著對方時的心動——
幼時朝夕相伴的純真情愫,早已在九年的書信往來與默默惦念中,長成了枝繁葉茂的情意,風一吹,便滿心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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