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張博文感覺心都要碎了!
他剛想伸手按住媳婦的肩膀,就怕她再做出啥沒法挽回的事兒——
“姐夫!!!”
秦懷玉這一嗓子,都變了調,那巨大的恐懼,把鼻梁斷裂的劇痛都給壓下去了。
地上那個捂著臉的“爛肉團”,瞅見沈君蘭眼神凶狠,好像還要接著動手,哪還敢多待啊。
她手腳並用,拚命往後蹭,連滾帶爬的,從張博文腿邊狼狽地竄了出去。
搪瓷臉盆被她帶翻了,“哐當”一聲,響得特別大聲。
秦懷玉就跟沒聽見似的,衝出門的時候,被高高的門檻絆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
她連滿嘴的泥腥味都顧不上了,爬起來就捂著血流個不停的鼻子,撒丫子往院外跑。
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哭喊著:“薩日朗!薩日朗!救命啊——!”
眨眼的工夫,院子裡就沒她人影了。
屋裡呢,隻剩下死一般的安靜,還有一地的亂七八糟。
剛才那股讓人喘不過氣的瘋狂勁兒,一下子就從沈君蘭臉上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的眼神又恢複了那種駭人的清醒。
“老張。”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得有點嚇人。
“把門關上,用門栓閂死。”
張博文徹底懵圈了。
這前一秒還狂風暴雨,後一秒就風平浪靜,快得讓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滿地的血腥氣熏暈頭,產生幻覺了。
這……這還是自己那個溫柔賢淑、最講究禮數的媳婦嗎?
“君蘭?你……”
他眼睜睜地看著沈君蘭麻溜地跳下炕,直接朝著牆角那個又敦實又厚重的雕花大衣櫃走去。
“關門!”
沈君蘭頭都沒回,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張博文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下意識地反手“砰”地一下,把沉重的木門關上了,然後把那根粗粗的木栓,使勁兒插進了門扣裡。
沈君蘭走到櫃子跟前,彎下膝蓋蹲下。
她的手在櫃子底部內側幾個不顯眼的角落裡摸來摸去,按了按,隨著一道特別輕微的“哢”聲,她猛地一抬!
“吱呀——”
傳來一聲很細微的機括滑軌聲。
櫃子那厚厚的底板,竟然被她掀開了一個一尺見方的隱秘夾層!
從窗外透進來的光線,照亮了夾層裡用油布包著的幾樣東西。
黃澄澄的小金條,擺得整整齊齊的。
還有幾件鑲嵌著細碎寶石的金飾,在暗處隱隱閃著光。
而在最上麵,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個半個巴掌大小的葫蘆。
這葫蘆整個兒都是濃鬱的翠綠色,水頭特別足,玉質裡麵就好像有水光在慢慢地流動。
精雕細琢出來的葫蘆,形狀飽滿得很,肚腹的地方飄著幾縷天然的金絲綠紋,就像靈蛇在纏繞一樣,看著光華內斂。
這可是沈家的傳家寶,帝王綠翡翠葫蘆!
沈君蘭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了!
前世在病房裡,那滴黑血落下去之後,綠芒突然爆閃的畫麵,在她腦子裡“轟”地炸開!
她雙手顫抖著,一把將葫蘆緊緊抓在手裡。
那冰涼又溫潤的觸感,一下子就包裹住了手掌,從玉質的深處,傳來一種特別微弱,弱得幾乎像錯覺一樣的脈動。
那種呼喚的感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不能再等了!
沈君蘭轉身從炕頭的針線笸籮裡摸出一根兩寸長的鋼針,看都沒看,對著左手食指指腹,狠狠紮了下去!
“嘶!”
尖銳的刺痛感特別清晰。
一滴飽滿又殷紅的血珠,很快就冒了出來,就像一顆熟透了的紅豆。
張博文正被妻子這一連串奇怪的舉動驚得說不出話來,看到這一幕,差點沒被嚇破膽:“君蘭!你這是乾啥!”
他話還沒說完呢。
沈君蘭已經把那顆血珠,用力按在了玉葫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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