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趙麗梅去河邊洗衣服了。窯洞裡還燒著火,這火能把滲進磚石裡的濕寒給趕走。
沈君蘭在附近的山林裡轉了一圈,盯上了一棵兩人才能合抱的枯死鬆樹。
她沒費多大勁,就用空間的力量把最粗的那段樹乾截斷,收進了空間,然後回到了窯洞口。
“老頭子,琢磨琢磨這門該咋裝。”沈君蘭看著張博文,表情挺嚴肅。
“這門可得結實點。不光得防著人,還得防野獸。這山溝裡,誰知道晚上會從啥地方竄出啥東西來。”
張博文聽了,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心裡清楚,這破窯洞位置太偏,真要是遇上點啥事兒,喊人都來不及。
他馬上蹲下身子,仔細量了量窯口的尺寸,接著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帶雙重門栓的加固設計圖。
沈君蘭看了一眼,心裡就有底了,意念在空間裡對鬆木進行精準切割。
眨眼間,一塊塊帶著榫卯結構的厚重木板憑空出現。
三個人一起動手組裝,不到兩個小時,兩扇厚實得跟盾牌似的木門就嚴絲合縫地裝好了。
從外麵看,門上蓋著枯枝和藤蔓,跟周圍的環境完美融合,偽裝得特別好。
沈君蘭又從空間裡拿出幾塊切割得平平整整的大木板和幾個樹墩,沒一會兒就搭成了簡易的床鋪和桌椅。
窯洞外麵的空地上,一個能防風的灶台也壘好了。
剩下一些多餘的樹枝,沈君蘭讓父子倆沿著窯洞周圍,一根一根地插下去,圍成了一道稀稀拉拉的籬笆。
“等春天來了,我弄些帶刺的藤蔓種子來,澆點‘好東西’,不出兩個月,就能長成一道誰都翻不進來的綠牆。”沈君蘭心裡暗自盤算著。
看看天色還早,她就想著去兩公裡外的供銷社一趟。總得買點東西回來做做樣子,不然以後老是憑空變東西出來,可不好解釋。
等到晚上,一家人圍著火堆,吃上了熱氣騰騰的水煮兔肉。
這兔子是沈君蘭下午“順便”抓的,肉又肥又嫩。趙麗梅還分到了一碗加了雞蛋羹的肉湯,還有幾塊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糕點。
沈君蘭就說,哺乳期得吃好點,補充營養。
趙麗梅看著眼前這一切,覺得婆婆、公公和老公就跟神仙下凡似的。一天時間,就把一個像鬼屋一樣的破窯洞,變成了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家。
“明天就要上工了,都早點休息吧。”
沈君蘭一句話,這疲憊又充實的一天就結束了。
西南這山溝裡的夜晚,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山風穿過鬆林,發出像鬼哭一樣的聲音。
窯洞裡黑黢黢的,隻有孩子們均勻的呼吸聲,證明著還有人在。
張博文和沈興業夫婦早就睡得死死的了。
隻有沈君蘭,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她把意念沉入空間,隻見那片黑土地上,白菜長得綠油油的,就好像已經過了四十天。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那堆像小山一樣的戰利品上——這可都是林主任一輩子搜刮來的好東西!
意念在上麵一掃。
成箱的特供煙酒、名茶,透著一股權力和欲望的味道。
青花瓷、古銅器、鎏金佛像,都帶著曆史的痕跡。
一本集郵冊裡,靜靜地躺著價值連城的“大清龍票”!
金條堆得跟小山似的,還有成捆的大團結、糧票、肉票、工業券,這些可都是這個時代最值錢的東西。
最讓沈君蘭心跳加速的,是那十幾口沉甸甸的木箱!
她把意念探進去。
羊脂白玉佛,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翡翠白菜,綠得就跟剛摘下來似的。
各種各樣的玉雕擺件,雕得那叫一個精致,就像活的一樣。
可就在她的意念碰到這些玉石的瞬間,出事了!
整個空間猛地晃了一下!
就好像一頭睡了好久的遠古巨獸,一下子被驚醒了!
一股貪婪、暴虐,還近乎瘋狂的渴望,順著她的精神力倒灌回來!
原來,空間太需要玉石裡蘊含的巨大能量了!
它都餓到極限了!
“吸收!”
沈君蘭沒絲毫猶豫,直接下了指令!
靈泉眼看就要耗儘了,她隻能賭這一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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