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部裡安靜得可怕,隻能聽見灶上燒開水咕嚕咕嚕翻滾的聲音。
老王頭氣喘籲籲地抱著個小木箱跑過來,箱子裡裝著隊裡壓箱底的小半包三七粉,那可是寶貝得很。
幾個半大小夥子也匆匆跑回來,手裡緊緊攥著剛從地裡挖出來的、還帶著新鮮泥土的仙鶴草和地榆。
“用熱水燙布!涼白開放著等涼備用!”
沈君蘭說話的速度特別快,手上的動作一刻都沒停。
“唰——!”
她一下子就把帶來的布包掀開。
一套樣子特別又精致的銀色器械,就這麼明晃晃地擺在眾人眼前!
有手術剪、鑷子、持針器、縫合針線,還有小巧的骨鉗……
那金屬的光澤冷冷的,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整個隊部,一下子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我的老天爺啊!這……這都是些啥玩意兒?!”
一個老農驚得手裡的煙袋鍋都“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銀……銀做的?這得值多少錢呐?”有人倒抽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抖。
“乖乖!城裡來的醫生,用的家夥就是不一樣!”就連老王頭都看呆了。
在人群的角落裡,秦懷玉的瞳孔猛地一縮,變成了一個針尖大小!
她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那尖銳的疼痛都壓不住她心裡“砰砰”的狂跳!
這些東西,她藏哪兒去了?!
搜行李的時候明明啥都沒找到啊!
這沈家……肯定藏著大秘密!
一股又貪婪、又嫉妒,還帶著深深恐懼的寒意,從她的尾椎骨一直竄到天靈蓋。
剛安排好牛車回來的劉副隊長,看到這場景,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
他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旁邊趕牛車的趙老頭,眼神跟刀子似的,好像在質問:“老東西!你不是說他們窮得叮當響嗎?!這他媽也叫窮?!”
就這一套家夥事兒,沒個百八十塊根本買不下來!
他這下更相信秦懷玉說的話了。
沈家絕對是塊大肥肉!
除掉他們,既能拿到錢,又能立功!
沈君蘭對周圍這些事兒就像沒看見一樣,在她的世界裡,現在隻有救人這一件事!
她動手的速度快得像閃電!
幾根細得跟牛毛似的銀針,眨眼間就紮進了李鐵蛋身上的幾處重要穴位。
緊接著,她拿起一支樣子奇怪的針管,把稀釋好的嗎啡精準地注射進去。
很快,少年痛苦的呻吟聲就小了很多。
“醒醒,別睡,喝點水。”
沈君蘭的聲音穩穩的,讓人拿個粗瓷碗來,倒了半碗清澈的“涼白開”——其實是稀釋過的靈泉水。
她親自扶起李鐵蛋的腦袋,小心翼翼地喂了他幾口。
“按住他!肩膀、腿都按穩當了!”
沈君蘭戴上一副潔白嶄新的橡膠手套,這又引起了一片小聲的驚呼。她的目光落在傷口上,聲音帶著一種讓人沒法拒絕的威嚴。
旁邊幾個壯漢趕緊照做,死死地按住李鐵蛋。
“哢嚓!哢嚓!”
鋒利的剪刀幾下就把染血的褲管剪開了,露出了那讓人不忍直視的傷口!
血肉模糊的,骨頭都露出來了,白花花的!
“哇——!”
幾個膽子小的婦女當場就吐了,男人們也臉色煞白,紛紛把頭扭到一邊。
可沈君蘭麵色平靜得很。
她拿起煮過又晾涼的布,蘸滿雙氧水,開始清洗傷口。
“滋滋……”
傷口上白沫直冒,帶著汙血和碎骨渣被清理出來。
清洗完後,斷裂的股骨,還有撕裂的血管、肌肉,全都清楚地露了出來!
看著太嚇人了!
沈君蘭的眼神專注到了極點,她把磅礴的精神力當成了最精密的顯微鏡和最穩的穩定器,籠罩著自己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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