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處都是,都沒地兒下腳了。
張院長親自給沈君蘭倒了杯熱水,算是賠個不是,態度特別認真。
牆上那張《赤腳醫生好》的宣傳畫顏色很鮮豔,像是在見證這不同尋常的時刻。
“沈大夫!別緊張!我是真的服了!”
張院長一開口就跟連珠炮似的,眼神裡的驚歎一點都沒藏著。
“鐵蛋那傷,是深度開放性創口,就在頸動脈邊上!在我們這兒,那基本上是九死一生!可你處理完之後,不發炎,不發燒,傷口還開始長新肉了!這簡直就是起死回生的本事啊!聽王老頭說,你還用銀針給他止血,我行醫大半輩子了,從來都沒聽說過這種事兒!”
沈君蘭捧著搪瓷缸,感受著手裡的溫度,知道這事兒糊弄不過去了。
她想了一會兒,把靈泉水的神奇效果說成是“祖傳秘方”和“運氣好”,不過不經意間,透露出了一個關鍵信息。
“……張院長過獎了。我以前在京城的大醫院待過一段時間,對傷口防感染這塊,有點經驗。主要還是鐵蛋那孩子身體素質好,扛過來了……”
“京城醫院?!”
張院長一下子抓住了這個關鍵信息,心裡“轟”的一下!
怪不得呢!
這清創的手法,縫合的思路,用藥的邏輯,根本不是一個鄉下郎中能有的!
這明顯是受過最正規、最頂尖訓練的專業精英啊!
張院長再看看沈君蘭那張跟本地人不太一樣的白皙麵孔,一下子就明白她是“下放戶”身份了。
他眼神裡的驚歎,這會兒徹底變成了撿到國寶一樣的狂喜。
“我說呢!原來是京城大醫院的專家!”
張院長激動得一拍大腿。
“沈大夫,你這本事,不管放在哪兒,那都是頂尖的!”
他豎起大拇指,語氣特別肯定。
“天才!絕對是天才!”
說著,他就像挖到金礦的礦工一樣,從抽屜裡翻出一本厚厚的病曆。
“來!沈大夫,您給看看,幫我們瞧瞧這個疑難雜症……也讓我們這些土包子,學習學習京城專家的思路!”
沈君蘭推辭不過,隻好接過病曆。
她調動腦子裡的現代醫學知識,小心翼翼地用這個時代大家能聽懂的詞,分析著這份棘手的病曆。
“……夜間疼,喜歡暖和的地方,按壓會舒服點,可鋇餐檢查卻顯示龕影變形?這裡麵有矛盾。我個人覺得可能是局部痙攣性狹窄,但就咱們現在的設備,很難確診。從中醫的角度看,這是脾胃虛寒,還夾雜著血瘀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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