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沈如歌剛回到客棧靜室,便聽到外麵傳來侍者通報:“沈姑娘,有位自稱接引使者的前輩求見。”
沈如歌挑了挑眉,“讓他進來。”
接引使者走進靜室時,臉色比紙還白,
“沈、沈姑娘……”
他深深一揖到底,“在下有眼無珠,之前多有得罪,特來向沈姑娘請罪!”
沈如歌抬眼看著他,放下茶杯:“你有何罪?”
接引使者喉頭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終究沒敢提關於他將沈如歌的情報告知暗影煞的事。他含糊其辭地躬身道:“在下在接引途中多有怠慢,心中實在不安,特此再備薄禮以表歉意,望姑娘大人大量,莫與在下計較。”
沈如歌靜靜看著他,沉默了三息。
就這三息,接引使者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然而,沈如歌隻是笑了笑,隨口道:“使者客氣了。禮物我收下了,此事就此揭過。大比在即,我還要靜心準備,使者請回吧。”
“多謝沈姑娘大人大量,不計小人過!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以後沈姑娘但有吩咐,在下莫有不從!”
接引使者如蒙大赦,連連道謝,倒退著走出了靜室。
直到踏出客棧大門,他才發現雙腿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安靜的客棧,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這輩子,離那個少女越遠越好。
靜室中,沈如歌隨手將那厚禮收進戒指,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招財從儲物袋裡探出腦袋,幸災樂禍道:“嘖嘖,送了兩份大禮,這老小子怕是連老婆本都賠進去了。”
“行了,少貧嘴。”
沈如歌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天樞城熱鬨非凡的街景,“明日大比就正式開始了。招財,你幫我盯著城中那些地仙的動向,有任何異常立刻告訴我。”
“好嘞!”
招財昂首挺胸,“包在我身上!不過公主殿下,那禮物……”
“臭招財,我就知道,本公主天下任何寶物你都不會放過。”
沈如歌無奈一笑,將接引使者再次送來的寶物嘩啦一下全倒了出來。
招財毫不猶豫地一口吞下所有火屬性寶物。
沈如歌看著它那貪婪的模樣,搖了搖頭,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仙山樓閣,望向天樞城遠處那片被法則光膜籠罩的虛空。
她現在自然知道,這靈界之大,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你們究竟在何處?”
她輕聲自語,隨即閉上雙眼,沉入了修煉之中。
沈如歌哪裡知道,她的三位師兄蕭長空、葉星河、陸浩然,飛升之後的遭遇與她想象的截然不同。
他們三人非但沒有被抓去當礦奴、被剝奪血脈,反而精準地飛入了各自血脈所在的神獸一族,成為了那一族的少主。
他們三人現在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要多風光就有多風光,要多威風就有多威風,享不儘的資源與血脈傳承,簡直是天選之子。
……
天樞城中心廣場,比沈如歌想象中還要廣闊。
整座廣場由一整塊萬年玄玉鋪就,足有數千丈見方,足以容納十數萬人同時列陣。
廣場上空懸浮著代表各大星球的旗幟,按照上一屆大比的排名排列。
越是靠近中央的位置,旗幟越華麗、靈氣越濃鬱。
天樞星、牛郎星、天狼星、北鬥星等高等世界的大旗懸在最核心的區域,每一麵旗幟都散發著強大的法則波動,昭示著背後勢力的雄厚底蘊。
而最外圍、靈氣最稀薄、位置最偏僻的角落,正是沈如歌此行的目的地。
那裡,一麵灰撲撲的旗幟正無力地垂落著。旗麵上用金色絲線繡著五個大字,“玄黃大世界”。
那麵旗曾經在玄黃界的天才戰上高高飄揚,被億萬修士仰望。而此刻,它卻像一塊破爛的抹布掛在最偏僻的角落,旗杆歪斜。
旗幟下方的場景,讓沈如歌的瞳孔驟然收縮。
昊天帝君正站在駐地最前方,雙臂張開,像一隻護雛的老鷹。但此刻他麵色蒼白,嘴角掛著血跡。他身上那件象征帝位的玄金帝袍被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麵正在滲血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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