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城的清晨,比昨日還要沸騰。
鬥戰台廣場的觀戰席還未等天光破曉,便已座無虛席。
連過道、台階,甚至樹杈上都擠滿了人,密密麻麻的修士像潮水般湧來,隻為親眼見證那個十三歲的沈如歌,今日在煉器擂台上能否再掀狂瀾。
茶館酒肆裡,議論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有人拍著桌子押她再奪一冠,也有人冷笑搖頭:“煉器可不是煉丹!煉丹靠的是悟性和火候,煉器拚的是真材實料和千錘百煉的硬功夫!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就算天賦再逆天,也不可能樣樣精通吧?”
“開盤了開盤了!
沈如歌今日能否拿下煉器第一?能者一賠二,不能者一賠五!買定離手!”
“我押五塊上品靈石,她能!”
“我押十塊,她不能!那幫煉器世家的弟子,哪個不是從小在鐵砧前砸到大的?一個丫頭片子,拿什麼比?”
“你忘了昨天煉丹時,她也是被這麼說的?結果呢?”
“那不一樣……”
話音未落,一聲悠遠的鐘鳴自鬥戰台中央響起,震得全場一靜。
煉器比試,正式開始!
萬餘名選手同時出手,霎時間,赤火焚天,青焰翻湧,紫電撕裂空氣,白霜凝結如雪。
整個鬥戰台五光十色,異象紛呈。
有人以地心熔岩之火熔煉萬年玄鐵,火焰高熾,連空氣都扭曲成波紋;有人引深海寒冰之精淬劍,寒氣彌漫,冰晶如花綻放;更有世家子弟祭出祖傳萬年的煉器鼎爐,銘文齊亮,竟將方圓百丈的靈氣抽空大半!
三千年隕鐵泛著幽藍星輝,萬年寒玉髓流轉著冰雪般的通透,九幽地火精燃燒時,連周圍的法則都微微扭曲,仿佛天地都在為之顫栗。
每一件材料,都足以讓普通修士傾家蕩產。
而沈如歌麵前,隻擺著一個尋常木盤。
盤中靜靜躺著十幾塊玄鐵、幾塊精銅、三枚靈玉髓、一小堆地火石,全是標準材料包裡最基礎的貨色,在蒼瀾界尚可,但在天樞星,連散修都嫌寒酸。
旁邊幾位選手瞥了一眼,嘴角立刻浮起不加掩飾的嗤笑。
“就這點破銅爛鐵,也想煉渡劫級法器?”
“昨天煉丹她能取巧,今天可沒那麼多花活。材料底子不行,手法再高也白搭。”
“我還以為她多厲害呢,結果連塊像樣的礦石都拿不出來。”
“估計是蒼瀾界太窮了,好東西都被搶光了?嘖嘖,窮鄉僻壤來的,就是寒磣。”
儲物袋裡,招財氣得真火亂竄,要不是沈如歌用神念死死壓著,它早就一口噴出去,把那幾個碎嘴的燒成焦炭。
沈如歌卻麵不改色,仿佛沒聽到。
她低頭看著木盤,嘴角微微揚起。
越普通的材料,越能顯出真正的本事。
她伸手,指尖輕觸玄鐵與精銅,雙目微闔。
刹那間,神念如潮水般湧入材料內部。
金靈力自丹田奔湧,沿經脈彙聚指尖,化作億萬柄比發絲還細的金色“刀刃”,切入玄鐵。
沈如歌並沒有動用先天金靈力,免得被那些地仙老怪物看出,但是,他她的金靈根,在先天金靈力加持之下,早已經超越極品金靈根,釋放出來的金靈力,恐怖之極,遠非普通金靈力可比。
每一柄金刃都在以驚人的速度切割、剝離、提純,雜質被一絲絲剔除,隻留下最精純的金屬精華。
嗤!
一聲尖銳蜂鳴驟然響起!
玄鐵與精銅劇烈震顫,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雜質如灰燼簌簌剝落。
剩下的金屬精華逐漸軟化、融合、流淌,最終凝成一道金屬液流,在虛空中緩緩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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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點火?!”
一人猛地站起,聲音都劈了。
“不對!她根本沒點火!那金屬是自己熔化的?!這怎麼可能……”
評委席上,昨日鑒定丹藥的白發宗師此刻正襟危坐。
他眯眼凝視三息,臉色驟然劇變,猛地站起身,聲音都在發顫:
“以念鑄器?!她在用神魂之力加持金靈力直接錘煉金屬!”
“以念鑄器?!上古失傳的煉器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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