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
鋼鐵的廊道在腳下延伸,如同通往深淵的咽喉。
黑暗中,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無數的惡意在凝聚。
但他們的腳步,從未停歇。
礦脈深坑的源頭很快就被解決了,過程簡單結果清晰。
強度還不如青銅巨像。
隻是那股源泉顯得很詭異,具備同化汙染的能力。
但在掌握了【劫燼歸墟】的陳軒麵前則顯得不值一提。
除此之外,他從礦脈源頭找到了更多的線索。
那並非孤立的災難,而是某種更大侵蝕的觸角。
線索指向西北,越過黑脊山脈,指向另一座在雲穹城光芒下顯得沉默的巨城。
“千藤城”。
雲穹城依靠浮空岩懸浮。
千藤城則紮根於傳說中上古世界樹的一根主藤殘骸之上。
整座城市如同活體雕塑,建築由堅韌無比的活化藤蔓編織、生長而成。
巨大的葉片是屋頂,流淌著生命精華的樹汁管道是能量脈絡。
它是生命與自然魔法的奇觀。
然而,當陳軒一行人抵達千藤城外圍時,預想中澎湃的生命氣息變得微弱、紊亂。
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草木清香,而是一種混合了甜膩腐爛與金屬鏽蝕的怪味。
吸入鼻腔便黏在黏膜上,揮之不去。
原本鬱鬱蔥蔥、時刻流淌著翠綠光華的巨藤城牆,此刻蒙上了一層病態的灰白,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機。
許多藤蔓表麵覆蓋著惡心的、不斷脈動的暗紫色菌毯。
菌毯下隱約可見藤蔓纖維的枯萎紋路,如同潰爛的傷口上滋生的蛆蟲。
城市入口的巨大藤蔓拱門半枯萎。
頂端的葉片早已發黃卷曲,垂下的藤須失去了彈性,無力地耷拉著。
守衛的藤甲士兵眼神疲憊。
眼眶深陷,鎧甲下的皮膚透著不健康的青灰色,連呼吸都帶著微弱的喘息。
他們檢查通行憑證的動作帶著麻木。
手指顫抖,對陌生人缺乏應有的警惕,仿佛心神都被某種無形的重壓攫取,隻剩下機械的本能。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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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輕聲道,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她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拂過旁邊一根垂落的、失去光澤的藤條。
指尖沒有凝聚冰霜,反而跳躍起一簇微弱但純淨的翠綠光點,那是綠龍血脈中與生俱來的生命親和力。
光點觸及藤條,藤條微微一顫,表麵菌毯如活物般收縮了一下,露出底下枯黃的藤皮。
隨即又頑固地覆蓋回去,藤條再無半分反應。
她眉頭緊鎖,指尖光點消散。
“生命脈絡被汙染了。不是亡靈…是另一種侵蝕,更粘稠,更…貪婪,它在一點點吞噬城市的生機。”
紅小憨煩躁地用覆蓋鱗片的尾巴尖掃過地麵,帶起一片混雜著菌塵的塵土。
她鼻子用力抽動,火焰豎瞳裡滿是厭惡,鱗片因煩躁而微微豎起。
“難聞!又臭又甜,像爛果子泡在鐵水裡熬了三天三夜!惡心死了!”
她轉頭看向陳軒,龍瞳裡燃燒著躁動的火焰:
“老大,這地方感覺比礦坑還難受!裡麵肯定有壞東西在啃樹根!陳軒去把它揪出來燒了!”
莉莉薇緊張地靠近陳軒,淺銀眸子不安地掃視著病態的城牆和麻木的守衛,小手不自覺地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角,指節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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