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葬渠那股子濃烈的死氣和古老血腥的秘密，像塊大石頭壓在每個人心上。隊伍沿著這條堆滿白骨的溝渠默默往前走，氣氛沉重得能壓死人。
渠壁上的引流痕跡一直往洞穴深處延伸，活像指向陰曹地府的路標。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走，冰層和岩石交錯，一會兒要爬，一會兒要蹚過冰得刺骨的暗河。
好不容易鑽過一段窄得隻能側身通過的岩縫，前麵又出現了讓人頭疼的景象三條長得一模一樣的黑洞口，跟複製粘貼似的杵在那兒。個個都深不見底，安靜得嚇人，散發著同款的不祥氣息。
"又來？！"王胖子哀嚎一聲，一屁股坐石頭上，"沒完了是吧？修這地方的人準是個處女座！"
阿寧這次沒急著發言，示意手下拿出更精密的儀器搗鼓。有人搞空氣成分分析，有人用地質雷達掃岩層，試圖用科學找出正確路線。
吳斜和潘子湊在一起，借著手電光仔細辨認洞口邊緣可能留下的前人標記，眉頭擰成了麻花。
張祈靈抱著胳膊站在稍遠的地方，目光掃過三個洞口，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錦樞站在原地假裝休息，實際上視網膜上正刷著高速數據：
【三條路深度掃描中……】
【左邊：通風還行，有點古人活動痕跡，深處有規律低頻聲波。能量反應平穩偏陰間。威脅等級：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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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通風稀爛，一股硫磺加腐爛味兒。地質結構跟蜂窩煤似的。能量反應暴躁還帶精神汙染，跟殉葬渠的怨氣共鳴。威脅等級：藍色。】
【右邊：空氣跟凝固了似的，沒任何生物痕跡。岩壁老但結實。能量反應：藏得深，波動小，但核心頻率跟青銅門和殉葬渠能量流向高度吻合。同時檢測到輕微空間折疊。威脅等級：黃色。】
三條路，三種風險。左邊相對安全但有坑；中間明擺著要命；右邊充滿不確定性，但最接近目標。
顧錦樞眼皮都沒眨一下。機關陷阱他無所謂，明刀明槍也不怕，唯獨這種藏著核心秘密的未知領域，才是他來的目的。
他沒理會阿寧那邊儀器滴滴響，也沒參與吳斜他們的討論，在眾人還在糾結時，直接邁步走向最右邊那條連空氣都像結了冰的路徑。
"哎？錦哥？"吳斜注意到他的動向，下意識喊了一聲。
顧錦樞腳步沒停，也懶得解釋。愛信不信，他的目標從來明確。
看他再次獨斷專行選了最不對勁的路，阿寧眉頭擰成了疙瘩，剛想開口
張祈靈動了。依舊沒說話，隻是自然地邁步跟上顧錦樞，用行動表明立場。
"得嘞！領導指哪兒我們打哪兒！"王胖子一拍大腿，拉起還在發懵的吳斜，招呼潘子就跟上。經曆過這麼多事，他對顧錦樞和張祈靈這種人狠話不多的作風已經迷信了。
阿寧看著又被拐跑的大部隊，胸口起伏了幾下，最終咬牙揮手帶著手下跟上。在這鬼地方，她沒得選。
「就這水平還帶隊？儀器測出來的數據能有璿璣準？」顧錦樞內心毫不留情地吐槽。
右邊通道裡麵果然跟璿璣說的一樣，死寂得嚇人。空氣像凝固了，帶著股千年老灰的味兒。腳下是光滑的冰麵，兩邊是天然冰壁，沒任何人工痕跡，連個蟲子都沒有。隻有眾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絕對安靜中回蕩，聽得人心裡發毛。
這種安靜，比蹦出來個怪物還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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