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腦子跟被驢踢了似的,又像是有人拿勺子在裡麵攪和,把記憶攪成了一鍋粥。他睜開眼,視線先是模糊一片,像隔著毛玻璃,過了好半天才慢慢聚焦。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就是安斯裡德那張臉,熟悉得嚇人,也陌生得嚇人。
分身猛地一哆嗦,本能地往後縮。他記得自己暈得厲害,好像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憋壞了,整個腦袋都缺了氧。現在看什麼都帶著重影,連安斯裡德的影子都看不清,但偏偏就是感覺自己特別牛逼,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雖然實際上他連站都站不穩,腿軟得跟麵條似的。
宮殿裡靜悄悄的,隻有水晶燈還在頭頂上晃悠,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分身四下裡一掃,正好看見地上躺著那把大劍,劍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他腦子裡頭根本沒想那麼多,就一個念頭:我是誰?我在哪兒?這屋裡怎麼還有個活人?既然有活人,那就得打一架試試身手。
他伸手去夠那把劍,手指哆哆嗦嗦地攥住劍柄。劍很沉,但他硬是咬著牙給舉起來了,連滾帶爬地從安斯裡德懷裡掙脫出來。安斯裡德剛想伸手扶他,分身已經跟見了鬼似的往後蹦開老遠,劍尖直愣愣地指著安斯裡德,眼神裡全是戒備和恐懼。
你……安斯裡德剛開口,分身根本不給他往下說的機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舉劍就砍。那會兒他腦子純粹是漿糊,連自己影子都看不清,完全是憑著一股子本能——老子覺得牛逼,這屋裡又正好有個活人,不砍他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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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呼嘯著劈過來,安斯裡德完全沒料到這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也不是打不過,就是下不去手,心裡頭明白分身這是失憶了,隻能左躲右閃,用法術護盾硬抗。劍刃劈在護盾上,濺起一串串火花,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宮殿裡回蕩。
分身跟瘋了似的,劍劍往死裡招呼,根本不管不顧。他腦子裡現在是一團亂麻,隻記得自己很能打,得要找個人比試比試。至於對方是誰,為什麼要打,他統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大劍在他手裡頭舞得虎虎生風,把宮殿裡的家具劈得七零八落。花瓶碎了,椅子被攔腰斬斷,桌子被掀翻在地,杯盤碗盞摔了一地,碎片蹦得到處都是。
大門被劍氣震裂了,出現一道道裂縫,冷風從裂縫裡呼呼灌進來,吹得滿地碎片嘩啦啦響。整個宮殿跟遭了龍卷風似的,一片狼藉。
安斯裡德一直在防禦,身影在劍光中閃轉騰挪。他心疼得要死,看著發瘋的分身,聲音都啞了:我是你的真身,你真要打我,算了。
那語氣,活脫脫一個被兒子傷透心的老父親,滿滿的都是無奈和認命。他抬手一點,指尖射出幾道法術絲線,直接纏住了分身的四肢。分身瞬間僵住,劍掉在地上。他能動,但使不出法術,當場就炸了:你他媽誰啊?憑啥收我法術?!
安斯裡德難受得肝疼,但看著分身那副什麼都不記得的蠢樣,隻能裝作無所謂,輕飄飄回了句:好吧。
他知道跟個失憶的傻子說不通,乾脆找外援。永恒創造天使能憑空造東西,連奇跡都能整出來,或許有辦法。
結果安斯裡德剛踏進天使的宮殿,就看見分身那家夥已經蹲在大殿裡了。這傻子暈頭轉向的,憑本能瞎逛,居然比他先到。
永恒創造天使都傻了,看著這個跟安斯裡德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問道:你咋不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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