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庭都護王澤!
“北庭狼騎!是王澤!”絕望的呼喊響起。
王澤麵色沉靜,眼神銳利如鷹。他沒有絲毫多餘的命令,隻是將手中特製的加長橫刀向前一揮!身後一萬北庭輕騎如同聞到血腥味的狼群,爆發出震天的呼嘯,以驚人的速度瞬間散開,形成一張巨大的包圍網,將整個轉運點和試圖護衛的數千聯軍步騎(其中混雜著部分袁紹的河北步卒和少量騎兵)死死兜住!
箭雨首先覆蓋而下!北庭輕騎在馬背上嫻熟地開弓放箭,箭矢刁鑽狠辣,專射無甲或輕甲的步卒和挽馬。慘叫聲中,外圍的護衛瞬間倒下大片。
“殺進去!焚糧!”王澤一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衝出。他身後的北庭狼騎揮舞著彎刀或長矛,如同旋風般卷入混亂的聯軍步騎之中。這些來自北疆苦寒之地、與匈奴鮮卑血火搏殺中淬煉出來的戰士,騎術精湛,刀法狠辣,更兼配合默契。聯軍步卒的陣列在北庭輕騎反複的穿插切割下,迅速崩潰。
王澤親率精銳直撲塢堡大門!數名試圖關閉大門的河北軍士被他一刀連人帶矛斬斷!他身後的騎士將早已準備好的火油罐奮力擲入堡內堆積如山的糧袋之中!
“轟!”烈焰瞬間吞噬了這座臨時糧倉!火光映紅了王澤年輕而堅毅的臉龐,也映紅了遠處匆匆趕來救援的一支打著“顏”字旗號的袁軍騎兵那驚怒交加的麵容——顏良的援兵,終究晚了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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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場景,在數百裡長的幾條主要糧道上反複上演。呂布的並州狼騎在淯水河畔神出鬼沒,一擊即走,留下遍地燃燒的糧車和伏屍;馬超的西涼鐵鷂如狂風般掠過譙郡外圍,將曹操新征集的糧隊衝得七零八落;郭淮的並州狼騎在潁水北岸與一支護糧的虎豹騎精銳硬撼,雖未全勝,卻也成功焚毀了半數糧車,自身利用地形從容退走;王栓的河西銳騎如同沙漠中的幽靈,在襄城附近反複襲擾,令許昌西門戶風聲鶴唳;王汴率領的另一部羽林軍在西線武關道設伏,重創了劉備從荊南新征調的一支運糧隊……
四國聯軍傾儘全力集結的十一萬騎兵,如同陷入了一片巨大的、無形的泥沼。他們兵力雖眾,卻因來自不同體係,號令難以真正協同,更因糧道漫長,處處需要設防,反而被晉軍十六支精於騎戰、來去如風、戰術靈活且裝備精良(尤其是羽林、虎豹、狼騎等核心)的萬騎精銳死死拖住,疲於奔命。晉軍鐵騎根本不與聯軍主力騎兵尋求決戰,他們如同最狡猾的狼群,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更勝一籌的機動性,專挑薄弱處下手,焚糧毀道,一擊即走。聯軍騎兵往往聞訊趕到時,看到的隻有衝天烈焰和遍地狼藉的屍骸。
博望山前,聯軍的步兵攻勢已持續了整整十三日。
屍體,無窮無儘的屍體,層層疊疊地堆積在晉軍壁壘前的每一道壕溝、每一段矮牆下。鮮血浸透了凍土,又在嚴寒中凍結,形成一片片滑膩而恐怖的暗紅色冰坡。後續衝鋒的士兵,幾乎是在踩著由同袍血肉凍結而成的階梯向上攀爬。
“殺啊!攻上去!”張飛須發戟張,聲如巨雷,親自揮舞著丈八蛇矛,率領一隊白毦兵猛攻一處被霹靂車砸塌的寨牆缺口。他勇猛絕倫,蛇矛翻飛,接連挑飛數名晉軍士卒。
“強弩攢射!目標,敵酋!”負責這段防線的奮武營校尉梁興(金城係降將)厲聲嘶吼。
“嗡!”一片密集到令人窒息的弩弦震鳴!數十支破甲重箭如同毒蜂般,瞬間籠罩了張飛所在的位置!
“三將軍小心!”親衛嘶吼著撲上。
“噗噗噗!”數名親衛瞬間被射成了刺蝟!張飛怒吼一聲,蛇矛舞得潑水不進,格飛數箭,但一支刁鑽的三棱弩箭還是擦著他的鐵盔邊緣掠過,帶起一溜火星,在他臉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身形一個趔趄。
“狗賊!”張飛暴怒,還想再衝,卻被左右死死拉住。晉軍壁壘後,一排排閃著寒光的弩機正冷冷地瞄準著他。
“頂住!大戟士!填平那道壕溝!”另一側,袁紹幾乎是在咆哮。他親眼看著自己耗費巨資打造的重甲精銳——大戟士,在晉軍壁壘前那片被屍體和冰血混合物填滿的壕溝裡艱難跋涉。不斷有士兵被壁壘上射下的冷箭或砸下的礌石擊中,沉重的鐵甲讓他們倒下後就再也難以爬起。屍體,更多的屍體被後續的士兵麻木地推入壕溝,成為墊腳之物。慘烈的景象,讓這位四世三公的梟雄也感到一陣陣心悸。
夏侯惇獨眼圓睜,親自督戰青州兵猛攻一處看似薄弱的山坳。“衝上去!先登者……”他的吼聲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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