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外。
魏叔玉看著巍峨聳立的宮闕，忍不住長歎一口氣。
英明神武的狗嶽父，終究將自己快要作死掉。
“唉……”
魏叔玉剛歎完氣，身後傳來太子李承乾的聲音：
“妹夫，父…父皇的病情怎樣？”
魏叔玉勾著他的脖頸，“此地人多嘴雜，去東宮再說吧。”
東宮，明德殿內。
茶香未散。魏叔玉放下茶盞，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殿內三人變了臉色。
“太子哥，時機已到，該讓父皇禪位啦。”
什麼！！
李承乾手中的茶盞，“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四濺。
“妹……妹夫，你說什麼？”
太子妃蘇氏猛地攥緊帕子，指節有些發白。至於皇太孫李象嘛，更是瞪著碩大的眼睛，裡麵滿是難以置信。
“姑父的意思，是讓皇爺爺禪位？”
“嗯，就是禪位。”魏叔玉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父皇丹毒入骨，最多撐個兩三年。與其讓他在病榻上苦苦支撐，不如退位做太上皇，安心養病。
殿下以太子之尊繼位，名正言順，天下誰人敢說一個不字？”
“可是……”李承乾喉嚨發乾，“父皇他…他怎麼可能答應？”
“不答應？”魏叔玉嗤笑一聲，“太子哥以為父皇，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魏叔玉說完站起身，負手走到殿中央。
“父皇如今半身不遂，連喝水都需要人服侍。朝政大事積壓如山，奏折堆滿禦書房。
太子哥想想，一個連筆都握不住的皇帝，怎麼治理帝國的萬裡江山？”
“更何況——”魏叔玉轉過身，目光如刀，“父皇現在最怕什麼？”
李承乾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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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死。”
魏叔玉自問自答，“他怕死，怕得要命。一個怕死的皇帝，就是最容易妥協的皇帝。
我會隻要讓父皇明白——不退位就得繼續操勞，繼續耗費本就不多的元氣。
退位後反倒能安心養病，能多活幾年。太子哥覺得，父皇會怎麼選？”
殿內一片死寂。
李承乾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睛裡迸發出從未有過的光芒。
他等了二十年。
從八歲被立為太子，到如今二十八歲。整整二十年，他活在父皇的陰影下，活在兄弟的覬覦中。
現在終於有人告訴他，你可以坐上九五至尊之位啦。
“妹夫！”
李承乾猛地站起來，抓住魏叔玉的手臂，“你……你真的有把握？”
“有。”魏叔玉語氣篤定，“但不是今天。太子哥不僅需要耐心，更要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什麼時機？”
“做好萬全之策後，時機自然來臨。太子哥該召侯尚書入宮，商議東宮六率布防之事。”
“嗯？？”李承乾眼射精光，一旁的太子妃則很有些失落。
侯君集的女兒乃東宮嬪妃，倘若夫君登基與侯君集有關，那日後……
太子妃看向李象，忍不住重重歎口氣。
“嫂嫂不用擔心，有叔玉在的一天，象兒的地位無人可取代！”
“象兒，快快向你老師磕頭！！”
魏叔玉連忙抬手製止，“不必。太子哥最近要做的，就是入宮侍疾。
喂藥、擦身、按摩，樣樣親力親為。讓父皇看到太子哥的孝心，讓滿朝文武看到太子哥的仁德。
時機成熟時，禪位自然水到渠成。”
李承乾重重點頭：“好！我聽妹夫的！”
看著他興奮得有些發紅的臉色，魏叔玉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太子哥，我有一句話，說出來可能不太好聽。”
“妹夫但說無妨！”
“太子哥現在——”魏叔玉的目光冷下來，“有些得意忘形啊。”
李承乾的笑容僵在臉上。
“太子哥以為，父皇點頭禪位，皇位就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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