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密最後一個離開。
她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賬冊。等武媚娘挽著武順的手臂走遠，等所有人消失不見，扭著腰肢走到魏叔玉麵前。
“玉哥兒，皇家海運司的賬，為啥不當著她們的麵對下賬？”
魏叔玉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姑姑心裡不是很清楚嘛！”
“你還真是個滑頭，連皇家都防備啊。”
高密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到魏叔玉身旁的椅子上。
她坐得極近！
石榴紅的襦裙鋪散開來，裙擺搭在魏叔玉的膝蓋上。豐腴的大腿隔著薄薄的綢布，幾乎能感覺到溫度。
魏叔玉挑了挑眉。
高密掌管皇家海運司，這件事本身就是一樁秘密。
貞觀十五年，魏叔玉在登州建第一座海港。從那時候起，海上貿易就一直是公主府最隱秘的財源。
市舶司歸朝廷管，但海運司是公主府的私產，這件事滿朝文武沒幾個人知道。
“你猜，去年一年，海運司賺了多少？”
高密豎起一根手指。
“一百萬貫？”
高密湊到魏叔玉耳邊：“一千多萬貫。”
魏叔玉瞳孔微縮。
一千多萬貫。他知道海運賺錢，但怎麼都沒料到如此賺錢！
“沒想到吧？”
高密得意地笑，身子往後一仰，豐滿的胸脯在襦裙下傲然挺立。
她翹起二郎腿，繡鞋在腳尖上晃啊晃的，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登州港去年進出海船一千二百艘，泉州港八百艘，廣州港三千六百艘。
絲綢、瓷器、茶葉運出去，香料、寶石、黃金、象牙運回來。一趟船的毛利少則萬貫，多則十萬貫。
皇家海運司的船隊，現在有大海船一千艘，光是船工水手就養了兩萬人。”
說完從袖子裡抽出本賬冊，拍到魏叔玉手裡。
“這是總賬，你自己看。”
魏叔玉翻開賬冊，目光掃過一行行數字。
登州至倭國航線，年毛利二百八十萬貫。
泉州至占城航線，年毛利一百九十萬貫。
廣州至南洋航線，年毛利三百五十萬貫。
最讓他吃驚的是最後一行——登州至流鬼國航線，年毛利四百萬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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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鬼國？”
“就是極北之地的那些部落。”
高密伸手替魏叔玉翻到下一頁，手指不經意地劃過魏叔玉的手腕。
指甲塗著鮮紅的蔻丹，在燭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襯著她白膩的肌膚格外妖冶。
“那鬼地方冷得要死，不產糧食，專門產紫貂皮和北極狐皮。
一張極品紫貂皮，在長安能賣到兩百貫。
去年一年，那條航線收購紫貂皮四千張，北極狐皮一萬二千張。”
魏叔玉合上賬冊，忍不住長吐一口氣。
賬簿上的數字很漂亮，但魏叔玉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
很多都是黃金、寶石、香料，賣不出去隻會成為壓倉貨。
“姑姑辛苦啦。”
高密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立刻變了臉色，方才的精明乾練消失得無影無蹤，轉換成一副幽怨委屈的小女人模樣。
“本宮不要你一句辛苦。”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股子撒嬌的味道。
身子往魏叔玉這邊一傾，軟若無骨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石榴紅的襦裙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麵鵝黃色的抹胸。
抹胸被撐得鼓鼓囊囊的，兩團雪白的軟肉擠在一起，形成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一雙桃花眼裡水汪汪的：
“玉哥兒，本宮今年四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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