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抬起頭,下巴抵著斯內普的肩膀,臉上露出一副混合了鬱悶、荒謬和哭笑不得的複雜表情。
“西弗勒斯,”他的聲音帶著點有氣無力,“我可能對‘黑魔王’這個詞有點誤解。”
斯內普終於將目光從書頁上移開,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臉,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江洛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宣布一個驚天動地的壞消息:“伏地魔……他……他是個窮光蛋!”
斯內普:“……”
江洛看著他家魔藥大師那雙深邃的黑眸,清晰地重複了一遍:
“我的意思是,他名下幾乎沒有財產,沒有秘密金庫,沒有龐大產業。他搞恐怖活動的經費,全靠手下那幫食死徒‘眾籌’和‘供奉’。”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強調這個發現的荒謬性:“一個黑魔王,混到需要小弟包養!你敢信?”
斯內普沉默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江洛敏銳地捕捉到他眼角細微的抽動,以及那緊抿的薄唇邊緣,一絲極力壓抑卻仍泄露出來的……上揚弧度。
幾秒鐘後,斯內普用一種極度人機的語調開口:
“我假設,你終於意識到了,你所擊敗的不過是一個沉迷於黑魔法、追求絕對力量和虛妄永生、並且在經濟管理上表現得如同巨怪一樣無能的可悲靈魂?”
他的毒舌雖遲但到,並且精準地戳中了江洛此刻內心的槽點。
“何止是巨怪!”江洛立刻坐直了身體,像是找到了傾訴點,開始滔滔不絕地吐槽,“這業務能力簡直負數!當老大當到這份上,我都替他感到丟人!他到底是怎麼讓那幫人甘心給他掏錢的?全靠靈魂pUA和鑽心剜骨嗎?”
他看著斯內普,眼神裡充滿了“求認同”:“我原本還指望著抄了他的老窩,充實一下咱們的家底,結果呢?什麼都沒有!白忙活一場!感覺像是打了一個假的黑魔王!”
斯內普看著江洛那副鬱悶到幾乎要撓牆的樣子,終於是沒忍住,一聲短促而愉悅的笑終於衝破了束縛。
“嗬……”他笑著搖了搖頭,黑色的眼眸裡漾開毫不掩飾的譏誚,“多麼……貼切。追求虛無的力量與永生,卻連最基本的、維持一個組織運轉的物質基礎都需要依賴他人的‘奉獻’。這簡直是對他所謂‘純血統至上’理念最絕妙的諷刺。”
江洛哀嚎一聲,重新癱回斯內普身上,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蹭來蹭去,像隻受了巨大委屈的大型犬。
“怎麼能這麼窮!”江洛他攤了攤手,“除了一個爛攤子和一群可能比他富不了多少的食死徒手下,一無所獲。”
雖然江洛的語氣充滿了鬱悶和悲憤,但斯內普敏銳地察覺到他並非真的在意那些“遺產”。畢竟,就在不久前,江洛才帶著他“參觀”了馬爾福莊園——以未來主人的挑剔目光。
他還清晰地記得江洛在參觀之後說的那些話語和提的那些要求。
當時盧修斯臉上那副複雜表情,斯內普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有些……愉悅。而江洛自己的金庫裡那堆積如山的金加隆,更是讓“伏地魔的遺產”顯得像個笑話。
斯內普看著江洛故作鬱悶的樣子,慢條斯理地合上期刊,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了然和縱容。
“所以,”他拖長了調子,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你是在抱怨,這位‘黑魔王’未能為我們新莊園的建設,貢獻一份應有的……‘賀禮’?”
江洛被他的愛人逗笑了,那點故作姿態的鬱悶瞬間煙消雲散。
他重新靠回斯內普身上,手臂環住他的腰,語氣變得慵懶而滿足:
“那倒不是。我們的新家,當然要用我們自己的金加隆來建,一磚一瓦都要刻上我們的印記。”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我隻是覺得……有點可笑。他追求了一輩子力量,到頭來,連個像樣的窩都沒有。而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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