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病灶”輸送力量,加劇古獸內耗的計劃,其瘋狂程度遠超之前的“竊火”。這已不是在沉睡巨獸身邊竊取鱗片,而是要將手伸入巨獸體內,去撥動那根可能引發連鎖崩塌的脆弱神經。
“風險太大。”雲苓再次強調,眉宇間憂色深重,“我們對那‘寂滅本源’一無所知,它是否需要外力?會作何反應?一旦失控,我們首當其衝。”
“但我們別無選擇。”墨辰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被動等待古獸蘇醒,是十死無生。主動介入,尚有一線生機。關鍵在於,我們投出的‘石頭’,必須足夠精準,足夠‘安全’。”
他看向雲苓:“我們需要一種力量,既能被那‘寂滅本源’識別、接納,或者至少不引起劇烈排斥,又能精準地刺激它,引發我們期望的‘內耗’,同時,這種力量最好能受我們控製,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有跡可循。”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墨辰身上,或者說,集中在他體內那縷獨特的星殞混沌炎上。它兼具混沌的包容、星辰的本源以及寂滅的真意,似乎是唯一可能滿足條件的候選。
“不行!”雲苓立刻反對,“你的力量與那‘寂滅本源’本質仍有差異,而且你傷勢未愈,一旦反噬……”
“並非直接以我的力量衝擊。”墨辰打斷她,眼中推演的光芒更盛,“我們需要一個‘媒介’,一個‘信使’。”
他的目光轉向雲苓手中那滴殘存的“偽寂之露”,以及旁邊那些分析石乳用的器皿。
“石乳……以及從中提煉的‘偽寂之露’,它們天然帶有那‘病灶’的沉寂特性,是被古獸力量‘過濾’後的產物。它們,或許就是最理想的‘信使’外殼!”墨辰思路越來越清晰,“我們可以將一絲極其微量的、高度凝練的星殞混沌炎意韻——不是力量本身,而是其中蘊含的‘刺激’、‘催化’的意念——封裝進經過強化的‘偽寂之露’中,製作成一種特殊的‘引信’。”
“通過石乳外殼的偽裝,這‘引信’或許能安全接近‘病灶’。當其外殼被‘病灶’的力量自然消融或吸收時,內裡封存的‘催化’意念便會釋放,如同投入靜水的一顆石子,旨在激起漣漪,而非掀起巨浪。即便失敗,損失的也隻是一絲意念和少量‘偽寂之露’。”
這個思路,將直接的能量輸送,轉變為了更精巧、更間接的意念引導,風險無疑降低了許多。
雲苓沉吟片刻,緩緩點頭:“理論上……可行。但封裝的過程需要極其精密的操控,對‘偽寂之露’的純度要求也更高。而且,封裝何種‘意念’至關重要,必須是那‘病灶’能夠理解,並能做出‘內耗’反應的信號。”
“平衡。”墨辰吐出兩個字,“守寂一族的核心真意。我們向其傳遞一種‘打破平衡,加劇衝突’的意念信號。那‘病灶’與古獸力量本就處於微妙的平衡對抗中,這個信號,或許正是它‘期待’或者說‘本能響應’的。”
計劃的核心就此確定:製作蘊含“打破平衡”意念的“石乳引信”,投送至節點三的“病灶”處。
接下來的日子,營地進入了前所未有的精密作業狀態。
雲苓幾乎不眠不休,全力提純“偽寂之露”,力求其沉寂特性更加純粹,偽裝效果更佳。同時,她開始嘗試構建那極其脆弱的意念封裝結構,這需要將神識運用到纖毫之境,失敗了一次又一次。
墨辰則負責凝練那縷作為“引信”核心的意念。他並非簡單地想著“打破平衡”,而是將自身對混沌衍化、生死輪轉、尤其是星殞混沌炎中那“向死而生”真意的理解,濃縮成一道極其純粹、不含任何個人情緒與意誌的“道韻漣漪”,這道韻本身,就蘊含著擾動平衡、激發變化的先天屬性。
林安等人則在外圍營造更加穩定的能量環境,並負責監控節點三的一切細微變化,為投送行動提供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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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經曆了數十次失敗後,一滴呈現出內斂混沌光澤、外表卻散發著純粹“沉寂”波動的“石乳引信”,在雲苓指尖緩緩成型。它隻有米粒大小,卻凝聚著眾人全部的希望與孤注一擲的勇氣。
行動的時刻再次來臨。氣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緊張。
依舊是月影最黯的時分。墨辰神識鎖定節點三,雲苓手持“引信”,林安等人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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