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繩索!”魯雲在一樓箭孔後大喊。
工匠們用刀、用斧、甚至用撿來的鐵片,拚命砍向那些鉤索。但黑衣護衛人數占優,很快就有兩個護衛爬上了圍牆,揮刀砍向最近的獵戶!
血光迸濺。一個獵戶肩膀中刀,慘叫著從圍牆上摔下。另一個護衛被弩箭射中胸口,但隻是悶哼一聲,竟硬撐著繼續前衝——那是血酒的效果,讓他們暫時無視傷痛。
“啟動響鈴藤!”蘇軼對天樞下令。
機關人頭部的晶石光芒一閃。圍牆根下,那些看似普通的暗紫色藤蔓突然劇烈抖動!藤蔓上的“鈴鐺”果實紛紛炸開,噴出一片淡黃色的花粉。花粉在夜風中迅速擴散,籠罩了圍牆內外。
“咳咳……什麼東西……”爬上圍牆的護衛吸入花粉,動作頓時變得遲緩,眼神渙散。更外圍的黑衣護衛也受到影響,咳嗽聲此起彼伏。
麻痹花粉起效了!但持續時間有限,而且對屍傀無效——它們不需要呼吸。
“天樞,幻象!”蘇軼抓住這寶貴的時機。
“啟動局部幻象,能耗預計維持一刻鐘。”天樞的金屬音依舊平穩,但它頭部的晶石亮度明顯提升。
下一瞬,穀地內的景象變了。
在黑衣護衛和黑袍祭祀者眼中,原本隻有一座主樓和破損圍牆的穀地,突然出現了更多的人影——數十個、上百個,藏在樹後、岩石後、甚至從地下冒出!他們手持弓箭刀槍,沉默地包圍過來。更可怕的是,主樓方向傳來低沉的、仿佛無數人同時踏步的聲音,地麵都在微微震顫。
“中計了!有埋伏!”一個黑衣護衛驚恐大叫。
“穩住!是幻象!”中間那個祭祀者厲喝,但他自己的聲音也有些發顫——因為就連他也分不清哪些是幻象,哪些是真實。地脈能量被扭曲,他的探測器物已經失效。
圍牆上的壓力驟減。趁此機會,獵戶和工匠們用弩機、弓箭、甚至石塊,狠狠攻擊那些陷入混亂的護衛。又有三個護衛從牆上摔下,生死不明。
但黑袍祭祀者很快反應過來。
“用血符破幻!”中間那個祭祀者咬破舌尖,將血噴在手中的殘破骨牌上。骨牌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如同一把血色的刀,劈開了眼前的幻象帷幕。
幻象如同水波般蕩漾、破碎。真實的景象重新顯露——穀地裡根本沒有那麼多伏兵,隻有圍牆上零星的防禦者,還有主樓裡隱約的人影。
“他們人不多!強攻!”祭祀者嘶聲吼道。
黑衣護衛們重新集結,屍傀也再次撲向圍牆。這一次,他們不再分散,而是集中攻擊圍牆最薄弱的一段——那是靠近主樓左側的位置,因為前些日子的雨水衝刷,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裂縫。
“他們要破牆了!”阿樹急道。
蘇軼也看到了。他回頭看向水池中央的星輿石,那銀光在夜色中如此醒目,如同一個明確的靶子。
“不能讓他們進來。”他咬牙,從懷中掏出最後一顆爆破雷,“阿樹,帶人從二樓撤到一樓,準備進密道。我斷後。”
“公子,你的傷……”
“執行命令!”蘇軼低吼。
阿樹眼眶發紅,但咬咬牙,轉身去通知其他人。二樓很快隻剩下蘇軼一人,還有靜靜站在樓梯口的天樞。
圍牆方向傳來一聲巨響!夯土牆終於被屍傀和護衛合力撞開了一個缺口!黑衣護衛如同黑色的潮水,從缺口湧了進來!
“就是現在。”蘇軼點燃爆破雷的引信,用力擲向缺口方向。
黑色的陶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缺口處的人群中。
“轟——!”
巨響和火光在夜色中炸開!破碎的陶片、碎石、還有人體的殘肢四散飛濺。至少五六個護衛被炸倒,缺口處一片混亂。
但更多的護衛從後麵湧上。而三具屍傀,已經衝破了煙霧,直奔主樓而來!它們的眼睛死死盯著水池中的星輿石,那是它們接到的最終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奪回聖物。
蘇軼舉起弩機,瞄準衝在最前麵的那具屍傀。就在這時,胸口的血祭印記突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透過遙遠的距離,狠狠攥住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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