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流光撕裂長空,以遠超元嬰修士極限的速度,朝著藥王穀方向疾馳。
靈舟被混沌之氣包裹,船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青竹叟不得不全力維持防護陣法,才勉強穩住船體。他看著前方那道負手而立、攬著蘇婉腰身的灰發身影,心中震撼無以複加。
這種速度……即便是穀主木長春全力飛遁,也遠遠不及!
更可怕的是,陳淵從頭到尾都沒有動用任何法寶或符籙,僅僅以自身法力裹挾眾人,就達到了如此恐怖的速度。
這就是煉化混沌源核、掌控歸墟通道後的實力嗎?
蘇婉靠在陳淵懷中,雙手緊緊環著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七年來第一次,她感到了真正的安心。那些夜不能寐的擔憂,那些強撐堅強的偽裝,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她的阿淵回來了。
而且變得……更加強大。
“阿淵,”她輕聲問,“你這七年,真的把淵穢之種徹底煉化了?”
“嗯。”陳淵低頭,灰眸之中閃過一絲幽光,“不止煉化,還把它變成了混沌道種的一部分。現在的我,可以隨意調動淵穢之力,卻不會被它侵蝕。”
他抬起左手,掌心之中,一縷暗紅色的、粘稠如血的氣流緩緩浮現。那氣流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汙穢氣息,正是最純粹的淵穢之力!但此刻,這股力量在他掌心溫順如綿羊,沒有半分暴戾。
蘇婉看得心驚:“可是,這力量……”
“力量本身沒有正邪之分。”陳淵淡淡道,“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淵穢之力代表極致的‘濁’與‘汙’,但它也是天地本源的一部分。既然我能掌控它,為何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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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五指一握,暗紅氣流消散。
“九幽那些雜碎,最喜歡用這種力量汙染地脈、侵蝕神魂。以後他們若再用,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語氣平靜,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蘇婉能感覺到,陳淵變了。
七年前的陳淵,雖然也殺伐果斷,但心中仍有顧忌,行事多有掣肘。而現在的他,就像一柄徹底出鞘的絕世凶劍,鋒芒畢露,再無絲毫掩飾。
“那……歸墟通道呢?”她又問,“你真的掌控了它?”
陳淵點頭:“通道的另一端,確實是萬物終點的‘歸墟’。但歸墟並非隻有毀滅,它還蘊含著‘輪回’與‘重生’的奧秘。現在的我,可以隨時打開或關閉通道,甚至可以……從歸墟中汲取力量。”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若非必要,我不會輕易動用歸墟之力。那股力量太過龐大且不可控,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天地異變。”
蘇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心中卻湧起一股驕傲。
她的阿淵,已經走到了一個她難以想象的高度。
但她並不自卑。
因為她也在這七年裡,拚儘全力地追趕。
築基後期巔峰,距離結丹隻差一線。
或許現在她依舊追不上他的腳步,但她相信,總有一天,她能與他並肩。
“對了,”陳淵忽然道,“藥王穀這些年如何?九幽可有再來犯?”
提到九幽,他的灰眸之中,寒光驟現。
蘇婉整理了一下思緒,將這七年來的情況簡要說明:“南疆盟成立後,木師尊聯合白雲觀、焚天穀等宗門,已經將南疆大部分九幽據點清剿。但三日前傳來消息,九幽的‘主上’已通過轉生秘術降臨南疆,具體身份不明。”
“主上?”陳淵冷笑,“看來司徒冥那個廢物背後,還真有個主子。”
“司徒冥已經死了。”蘇婉輕聲道,“七年前在幽冥眼,他就……”
“我知道。”陳淵打斷她,“他是我殺的。”
語氣平淡,仿佛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蘇婉一怔,隨即想起七年前幽冥眼最後那場大戰。當時她重傷昏迷,並未看到司徒冥是如何死的。現在看來……
“所以,你現在要麵對的是九幽真正的首領。”蘇婉擔憂道,“那個‘主上’能統領整個九幽組織,實力恐怕……”
“化神?”陳淵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那又如何?”
他低頭看著蘇婉,灰眸之中戰意升騰:“七年前,我以金丹之軀就能殺元嬰後期。現在我已元嬰巔峰,半步化神,手握混沌道種,掌控歸墟通道。就算是真正的化神修士來了……”
頓了頓,他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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