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避風港的晨霧還沒散儘，李大偉就像顆出膛的炮彈衝進了食堂。他穿著件皺巴巴的戰術背心，領口還沾著昨晚紅燒肉的油漬，老遠就衝著後廚喊：“老石！大寶！我的愛心早餐呢？昨天說好的肉包子加小米粥，少放蔥花多放肉那種！”
後廚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響，大寶探出頭來，圓臉上沾著麵粉：“急啥！剛出鍋的熱乎包子，再等三分鐘！老石正給你盛粥呢——哎你慢點跑，別撞翻我的發酵粉！”
大偉哪聽得進去，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操作台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蒸籠裡白白胖胖的包子。蒸汽氤氳中，他的視線突然被旁邊一個玻璃罐吸引——罐子裡裝著幾十顆圓滾滾的藥丸，泛著淡紫色的光澤，看著像某種新式糖果。“這啥啊？”他伸手就要去拿，指尖剛碰到罐子，就被人拍了一下。
“別動！”王達舍舉著個燒杯從實驗室方向跑過來，白大褂下擺掃過地麵的積水，“那是加強型‘大蛇丸’，昨晚剛調試好的樣品，還沒做臨床測試呢！”
“大蛇丸？”大偉縮回手，眼珠一轉，趁王達舍低頭檢查燒杯的功夫，飛快抓了顆藥丸塞進嘴裡，“聽著挺厲害，是新出的糖豆不？味道還行，就是有點澀……”
“你瘋了！”王達舍猛地抬頭，眼鏡都滑到了鼻尖，“那是三倍濃度的晶核萃取物！普通人吃了會細胞過載的——萬昀！林皓哲！快叫醫生！”
大偉正吧唧嘴回味藥丸的味道，突然覺得腦袋像被塞進了高速旋轉的洗衣機，無數畫麵和聲音爭先恐後地湧進來：後廚冰箱裡還剩半隻豬腿、巡邏隊的95式步槍需要換彈匣、東邊圍牆的螺絲鬆了三顆、王達舍口袋裡的筆記本記著晶核提純公式……這些信息像潮水般衝擊著他的意識，疼得他抱著腦袋蹲在地上，額頭直冒冷汗。
“怎麼回事？”林墨和萬昀聞聲趕來，剛進門就看到大偉蜷縮在地上抽搐，周圍的蒸籠冒著白氣，王達舍急得團團轉，手裡的燒杯都摔在了地上。
“他吃了加強型大蛇丸！”王達舍的聲音都在發抖，“三倍濃度的！我還沒找到穩定劑……”
林皓哲緊隨其後衝進來，麻利地解開大偉的戰術背心，拿出聽診器：“心率180，血壓飆升，瞳孔放大……是能量衝擊！快把他抬到醫療室，準備腎上腺素！”
幾個隊員七手八腳地把大偉抬上擔架，剛走到門口，大偉突然猛地睜開眼，眼神直勾勾的，指著牆角喊：“小心！那塊瓷磚鬆動了，踩上去會滑倒！”話音剛落，抬擔架的一個隊員果然腳下一滑，差點摔在地上。
“他怎麼知道？”萬昀皺眉，“那瓷磚昨天才鬆動的，還沒來得及修。”
林墨的目光落在大偉身上，四階空間異能悄然展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新的能量場在大偉體內形成，呈淡金色，像團不斷旋轉的星雲，與空間能量截然不同，卻帶著強烈的信息波動。“不是壞事。”他按住正要給大偉注射腎上腺素的林皓哲，“他在覺醒異能。”
醫療室的消毒水味混著草藥香，大偉躺在病床上，額頭上敷著冰毛巾，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林墨坐在床邊，看著心電監護儀上跳躍的曲線——那曲線比普通異能者覺醒時更紊亂，卻隱隱透著某種規律，像一組不斷運算的數據流。
“墨哥，他剛才說啥？”萬昀端著杯溫水進來，“我好像聽見他說‘老石的辣椒罐在第三個櫃子’，還說‘大偉的紅燒肉藏在床板下’——這小子是不是燒糊塗了？”
林墨沒說話，指尖輕輕碰了碰大偉的太陽穴。淡金色的能量場立刻有了反應，像被觸碰的含羞草般收縮了一下，隨即展開得更廣闊。他能“看”到大偉的意識海——無數光點在裡麵飛速穿梭，每顆光點都代表一條信息，從食堂的包子數量到圍牆的防禦漏洞，無所不包。
“醒了！”林皓哲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大偉猛地坐起來，眼神清明得嚇人，他先是看了眼林皓哲，然後指著監護儀說：“這個儀器的線路接觸不良，第三根線鬆了，會影響讀數。”林皓哲一愣，低頭檢查，果然發現第三根線的接口鬆了半截。
“還有你，萬軍師。”大偉轉頭看向萬昀，“你昨天藏的半包煙在戰術靴裡，再不放通風處會受潮——對了，墨哥的打火機在窗台裂縫裡，上周你說找不到的那個。”
萬昀下意識摸了摸戰術靴，臉色瞬間變得精彩。林墨走到窗台前，指尖在裂縫裡一摳，果然掏出個打火機，正是他上周丟失的那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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