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的院子裡,最近多了一個新玩意兒。
那是一個用泥磚和石板砌成的古怪東西,貼著東廂房的牆根,一頭連著屋裡的地麵,另一頭則在屋外立起一根高高的陶土煙囪。
此刻,林陽正蹲在這東西旁邊,指揮著兩個下人,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塊石板蓋上。
“對對對,就是這兒,縫隙用泥巴糊嚴實了,一點都不能漏氣。”他一邊指揮,一邊用手比劃著,“屋裡那個口,記得留大點,回頭我還要砌個灶台。”
這是他琢磨了半個多月的“過冬神器”——火炕。
這鬼天氣越來越冷,晚上睡覺全靠多蓋幾床被子硬抗,跟裹粽子似的,翻個身都費勁。
至於那小小的炭盆,取暖效果約等於無,還老得擔心一氧化碳中毒。
作為一名資深躺平人士,睡眠質量是生活幸福指數的核心指標。
為了能舒舒服服地睡個暖和覺,林陽把腦子裡那點可憐的建築學知識全給榨了出來,連說帶比劃,總算讓工匠明白了七七八八,搞出了這麼個土炕的雛形。
“大人,這東西,真能讓屋裡暖和起來?”一個下人滿臉懷疑地問。
“那必須的。”林陽拍了拍手上的土,得意洋洋,“等這玩意兒燒起來,你們就知道什麼叫溫暖如春了。到時候在炕上擺個小桌,溫上一壺酒,外麵大雪紛飛,咱們在屋裡吃著火鍋唱著歌,美滋滋。”
他正沉浸在自己描繪的美好未來裡,嘴裡禿嚕著前世慣用的小詞兒,也絲毫不管下人們聽不聽得懂。
院門口,那熟悉的腳步聲又響了。
“澹之,又在搗鼓什麼新奇玩意兒?”
孟良和郭睿走了進來,兩人今日都穿著厚實的裘衣,但臉上那股子揮之不去的煩悶,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林陽抬頭瞥了他們一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說二位兄長,你們是不是掐著點來的?我這剛有點新玩意,你們就上門了。”
曹操看著那古怪的土台子,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但心思顯然不在這上麵。
他勉強笑了笑:“見澹之精神,我這心裡也舒坦些。”
郭嘉則繞著土炕走了兩圈,嘖嘖稱奇:“此物構造奇特,不知有何妙用?”
“取暖用的。”林陽隨口答道,領著兩人到石桌邊坐下,讓下人上了熱茶,“冬天冷,睡個安穩覺都難。”
“取暖?”曹操和郭嘉對視一眼,皆是有些不解。
“然也!此物名為炕!”林陽臉上頗有得意的神色。
火炕這玩意兒,在後世的北方,再尋常不過。
但是放在東漢時期,那的確還是很新鮮的。
“也罷,二位仁兄光憑看上兩眼,自然是不懂此物奇妙。等幾日,二位再來,我們在炕上吃飯喝酒!”林陽也懶得解釋了。
炕這個東西,說起來道理十分簡單,但林陽實在懶得說了。
比較方便的就是直接到時候讓他們試試!
一試便知!
“行了。”林陽給二人倒了杯熱茶,暖了暖手,“看子德兄這愁眉苦臉的樣子,說吧,又出了何事?”
曹操歎了口氣,像是找到了一個傾訴的出口。
“澹之可曾記得,你我二人曾聊起過那劉備劉玄德?”
“自然記得!”林陽點頭,抿了口茶水,“子德兄曾經問過我,我當初還說那劉備當的上是英雄。”
“此次前來,正是因為此人!”曹操也喝了口熱茶,繼續道,“昔日司空大人派他前去截殺袁術,如今消息傳來,袁術在江亭嘔血而亡。”
“司空大人便傳信於那劉備,召他回許都受賞!此人竟然抗命不歸!”
“哈哈哈!”聽到這句話,林陽再忍不住,笑出了聲。
“澹之為何發笑?”曹操一愣。
“我笑司空大人用意太過明顯,此種計策三歲小孩都看的明白,那劉玄德豈能回來受縛?”
劉備從許昌出去,說好聽點,是受了曹操的命令去打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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