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到了尾聲,曹操和郭嘉身上的酒勁,終於壓不住了。
曹操說完許攸之事,胸口那股惡氣散了大半。
心結一鬆,人也跟著垮了下來。
他往後一仰,靠在厚實的椅背上,眼皮半垂,竟眯著眼打起盹來。
呼吸沉穩。
這幾日的疲憊,還有心裡那些盤算,都被幾碗溫酒催了出來。
郭嘉更乾脆。
他手裡的酒碗還端著,人卻已經歪在案幾邊上。
嘴裡還含含糊糊念著:“澹之這酒……後勁忒大。”
後半句話還沒說完,腦袋便一點一點往下垂。
酒碗跟著一歪,幾滴溫酒順著碗沿灑出來,落在木案上。
二人來之前,本就在丞相府正堂吃喝過一場。
那時候心裡壓著事,烈酒下肚,也隻是在腹中頂著。
到了林陽這裡,屋裡炭火燒得旺。
熱氣一烘,溫酒再一催,前後的酒勁便全翻了上來。
如今計策定下,心頭大石落地。
人這一鬆,酒意自然徹底占了上風。
林陽坐在對麵,手裡端著酒碗,看著兩人東倒西歪的模樣,忍不住搖頭笑了一聲。
這兩位,方才還談曹營權柄,談許攸生死,談得像要把天下棋盤都掀開。
轉眼工夫,一個靠著椅背打盹,一個趴在案上夢周公。
亂世梟雄手下的心腹謀士。
喝多了也就這樣。
林陽把酒碗放下,起身走到他們身邊。
兩手,一手一個,無雙之力如真氣般渡到兩人的身體中。
做完這些,確保兩個人不會因為酒力傷身,林陽才朝外喊了一聲。
“福伯。”
福伯應了一聲,推門進來。
他隻往屋裡看了一眼,便明白了。
不必林陽多說,福伯立刻喊了兩個下人過來。
幾人一左一右,小心攙住曹操和郭嘉,將二人扶出了書房。
夜風剛鑽進門縫,便又被關在外頭。
門一合,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炭盆裡,最後幾塊鬆木還在燒,偶爾發出細碎的“剝剝”聲。
火光一明一暗,映得屋中暖意沉沉。
林陽搓了搓手,也懶得再回臥房,索性轉身走向竹榻。
稍微運轉一下氣力,身上的酒氣就散的精光。
方才跟兩位老哥閒扯時,他心裡其實一直惦記著另一件事。
按以往的慣例,這倆人隻要帶著天大的麻煩登門,被他幾句話打發回去,係統獎勵基本都會準時到賬。
如今係統升了級,開了商城。
不再直接給技能,而是換成了“躺平值”。
方才自己可是給出了一條解決許攸、不留首尾的絕佳下策。
這事關係曹營軍心,也關係曹丞相的權柄。
這麼大的主意,換個幾百上千點躺平值,不過分吧?
林陽越想越覺得有理。
這波要是不賺,係統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他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底的期待,在心裡默念。
“係統。”
下一刻,半空中,那道淡藍色光屏再次浮現。
微光鋪開,映亮了林陽滿懷期待的臉。
他根本沒心思細看商城。
目光越過一排排兌換欄,直奔右上角。
緊接著,林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光屏右上角,一行清晰冷硬的小字靜靜掛在那裡。
【當前躺平值:0】
林陽眼皮一跳。
零?
怎麼還是零?
他愣在原地,死死盯著那個數字,懷疑自己看錯了。
他又用力眨了兩下眼。
不放心,還伸手揉了揉眉心。
再看。
還是零。
“這他娘的……”
林陽忍不住低罵了一聲。
那數字冷冰冰的,半點變化都沒有。
方才那番話,他從許攸的禍害掰開揉碎了講。
又給曹操分出上中下三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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