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上,像鷹隼盯著獵物。
“打開。”
陸炳上前,用匕首撬開銅鎖,“哢噠”一聲,鎖掉在地上。
箱子打開的瞬間,一股黴味混著紙味撲麵而來。
裡麵整齊地碼著一疊疊信箋,最上麵的一封,信封上“寧王親啟”四個大字,在陽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念。”朱厚照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千鈞力。
陸炳拿起那封信,展開念道:“……江南鹽稅改革,恐礙王爺利益。”
“健已讓謝遷從中斡旋,定能拖延時日。待時機成熟,再議下一步……”
“轟”的一聲,廣場上炸開了鍋。
“劉健不僅跟寧王勾結,還拉上了謝遷!這是要謀反啊!”
“怪不得謝遷剛才供地窖!他是想先咬劉健一口!”
“太嚇人了,這倆閣老竟都通藩!”
謝遷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緹騎上前,兜頭澆了瓢冷水,“嘩啦”一聲,他猛地驚醒,看著那封信,突然放聲大哭,像瘋了似的:“是假的!都是假的!”
“劉健!你這個老匹夫!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朱厚照看著他歇斯底裡的樣子,緩緩站起身。
龍袍下擺掃過案幾,“窸窣”響:“謝遷勾結藩王,意圖不軌,押入詔獄,與劉健同審。”
“陛下饒命啊!”謝遷被緹騎拖走時,還在瘋狂哭喊。
手腳亂蹬,官袍都被扯破了:“臣真的是被冤枉的!是劉健逼我的!陛下再查一查啊!”
他的哭喊聲漸漸遠去,廣場上卻依舊一片死寂。
官員們看著那個木箱,像看到了索命的符咒——誰也不知道,裡麵還有多少驚天秘密,有沒有自己的名字。
朱厚照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東陽身上,眼神定了定。
“李大學士,你覺得,這箱子裡的書信,還該接著念嗎?”
李東陽的心臟猛地一縮,連忙躬身,腰彎得像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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