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眼神冰冷,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語氣帶著極致的憤怒與失望,緩緩開口:
“平日裡,文官們總是掛在嘴邊說。”
“國朝怎麼養了這麼一群臭丘八。”
“覺得軍中將士粗魯無文,不堪大用。”
“可朕今天倒要問問你們。”
“我大明的士兵,戍守邊疆,抵禦外敵。”
“平定內亂,守護百姓,舍生忘死。”
“他們用血肉之軀,保衛大明的江山社稷。”
“難道不配稱為我大明百姓的英雄嗎?”
“反觀你們這些國子監的學子。”
“吃著老百姓種的糧食,穿著老百姓織的衣物。”
“拿著朝廷的俸祿,享受著讀書人的特權。”
“到頭來,卻罵老百姓是什麼東西?”
“罵老百姓是可以隨意收割的草芥?”
朱厚照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一股雷霆之怒:
“簡直是數典忘祖!忘恩負義!”
“此等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徒。”
“根本不配為我大明的士人,不配稱為讀書人!”
在場的官員和學子,聽到這話,無不低下了頭。
羞愧、恐懼,交織在他們的心中。
朱厚照的話,如同鞭子一般,狠狠抽在他們的臉上。
楊一清跪在地上,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陛下今天是鐵了心要重罰顧濟。
而且,這處罰,恐怕會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果不其然,朱厚照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語氣威嚴得不容置疑:
“張永!”
“奴婢在!”
張永連忙躬身應道,手中的拂塵都在微微顫抖。
“傳朕旨意!”
朱厚照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顧濟目無君上,詆毀百姓,汙蔑聖人之道,玷汙太祖祖製。”
“此等狂悖之徒,罪大惡極!”
“著即褫奪顧濟及其家族所有讀書人的特權!”
“自今日起,隻要我大明尚存一日。”
“顧氏家族,不得入仕,不得務農,不得做工,不得經商!”
“既然他們覺得老百姓是草芥,不屑與之為伍。”
“那便讓他們去街頭乞討為生!”
“世世代代,永為乞丐!”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世世代代永為乞丐?
這也太狠了!
比殺了顧濟,比滅了他的家族,還要殘酷!
殺了他,不過是一了百了。
可讓他的家族世世代代乞討,永無出頭之日。
這是要把顧氏家族,徹底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啊!
楊一清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看著朱厚照決絕的側臉,心中充滿了震撼。
陛下的手段,真是越來越狠辣,越來越決絕了。
“另外!”
朱厚照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眾人的震驚:
“今日國子監發生的事情。”
“著令大明報社、大明軍報,全文刊發!”
“傳檄天下,讓天下所有百姓,所有讀書人都看看。”
“看看我大明朝的老百姓,辛辛苦苦養出來的,是怎樣一群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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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此!”
“奴婢遵旨!”
張永躬身領旨,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跟隨朱厚照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陛下如此震怒,如此狠辣。
在場的眾人,依舊沉浸在朱厚照聖旨的震驚之中。
一個個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朱厚照卻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
他轉頭,看向跪在一旁,嚇得幾乎暈厥過去的國子監祭酒。
語氣平淡地說道:
“國子監祭酒,身為主官,有失察之責。”
“未能約束學子,導致今日之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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