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寘鐇身上的蟒袍,還有他身上那股宗室藩王特有的氣勢,都做不了假。
朱寘鐇看著李東陽震驚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顯複雜,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李大人不必驚慌。”
“本王知道,擅自離開封地,有違祖製。”
“但事出有因,還請李大人借一步說話,容本王詳細告知。”
李東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和疑惑。
不管眼前這個安化王是真是假,不管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現在都不是驚慌的時候。
他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恭敬:“王爺請隨臣來。”
說完,李東陽轉身,帶著朱寘鐇,走進了自己下榻的房間。
隨從們則守在房間門口,嚴禁任何人靠近。
房間裡,李東陽請朱寘鐇坐下,又讓人奉上茶水。
他自己則坐在一旁,目光緊緊地盯著朱寘鐇,等待著他的解釋。
朱寘鐇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李大人,實不相瞞。”
“本王此次前來南昌,並非私自離開封地。”
“而是……本王意欲謀反,被朝廷欽差歐陽鐸當場抓獲。”
“什麼?!”
李東陽再次被震驚得無以複加。
謀反?
安化王竟然要謀反?
而且還被朝廷欽差抓了?
這消息,比安化王出現在南昌,還要勁爆!
可既然謀反被抓了,為什麼還能安然無恙地出現在這裡?
還帶著這麼多隨從?
李東陽的心裡,充滿了無數的問號。
朱寘鐇看著他震驚的樣子,繼續說道:“本王原以為,謀反乃是滔天大罪,必死無疑,甚至會連累安化王府一脈。”
“可陛下……陛下卻沒有殺我,也沒有將我囚禁起來。”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感激,又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陛下說,本王既然敢謀反,說明本王對宗室內部的弊病,必然有所了解。”
“所以,陛下給了本王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讓本王代天巡狩,前往江西,糾察藩王之過。”
“若是本王能查明江西宗室藩王的問題,尤其是寧王朱宸濠的問題,陛下就饒了安化王府一脈。”
李東陽徹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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