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寧王府門前,戒備森嚴。
十幾個身著鎧甲、手持長槍的護衛,分列兩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過往行人,神色肅穆。
他們腰間佩刀,站姿挺拔,一看就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銳,彰顯著寧王府的權勢和威嚴。
看到朱寘鐇一行人靠近,護衛們立刻上前,橫槍阻攔,厲聲喝道:“站住!寧王府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速速退去!”
朱寘鐇停下腳步,神色淡然,語氣威嚴,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爾等放肆!”
“本王是慶靖王朱栴第四子、安化惠懿王朱秩炵之孫,第三代安化王朱寘鐇!奉當今陛下皇命,前來求見寧王朱宸濠!”
話音落下,寧王府門前的護衛們,瞬間僵住了。
一個個瞪大雙眼,滿臉震驚,手中的長槍都微微顫抖起來,臉上的警惕之色,瞬間被驚恐取代。
安化王朱寘鐇?!
藩王?!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有藩王親自來到寧王府門前!
大明祖製,藩王不得私自離開藩地,違者輕則削爵奪祿,重則賜死抄家!
這是鐵律,無人敢違!
可眼前這位安化王,不僅離開了寧夏藩地,來到了南昌,還自稱奉皇命前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祖製廢弛了?還是陛下真的有特殊旨意?
護衛們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對方是藩王,身份尊貴,遠非他們這些底層護衛可比。
而且對方還自稱奉皇命,若是真的,他們若是阻攔,那就是抗旨不遵,死罪一條!
若是假的,他們貿然得罪藩王,也是死罪!
為首的護衛隊長,連忙收起長槍,躬身行禮,腰彎得極低,語氣恭敬又帶著一絲顫抖。
“原……原來是安化王殿下!屬下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王爺,還請王爺恕罪!”
“不知王爺奉皇命前來,有何要事?屬下這就立刻進去稟告我家王爺,請王爺稍候片刻!”
朱寘鐇擺了擺手,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怪罪之意。
“無妨。本王在此等候便是,你速去稟告寧王。”
“記住,不可耽擱,更不可泄露本王前來的消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護衛隊長連忙應道:“是!王爺!屬下遵命!屬下絕不敢耽擱,絕不敢泄露!”
說罷,護衛隊長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就朝著寧王府內狂奔而去。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中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有魯莽行事,不然若是得罪了這位奉皇命的藩王,自己的腦袋恐怕就要搬家了。
他甚至不敢回頭看朱寘鐇一眼,隻顧著拚命往前跑,隻想儘快把這個消息稟告給寧王。
寧王府內,朱宸濠正在書房裡,焦躁地來回踱步。
李士實的“以靜製動”之策,雖然讓他暫時冷靜了下來,但心中的恐懼和不安,依舊沒有消散。
他時不時地看向門外,期盼著能有劉養正的消息傳來,又害怕聽到劉養正招供的消息。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腦海中反複浮現著劉養正被抓的畫麵,以及自己謀反大計敗露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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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逆之罪,株連九族,這四個字,像一把利劍,懸在他的頭頂,讓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就在這時,護衛隊長氣喘籲籲地衝進了書房,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語氣急促,帶著一絲驚恐。
“啟稟王爺!大事!王府門外,來了一位藩王,自稱是安化王朱寘鐇,說奉當今陛下皇命,前來求見王爺!”
“什麼?!”朱宸濠猛地停下腳步,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手中的茶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安化王朱寘鐇?奉皇命前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會有藩王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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