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事情。朱覲鎰頑固守舊,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威和既得利益,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李東陽歎了口氣。
“王爺,如今打鬥爆發,事情鬨大,若是不及時製止,恐怕會引發更大的騷亂,影響宗室改革的推進。我們要不要出麵乾預?”
朱寘鐇放下茶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篤定。
“不必乾預。我們隻需要給朱覲鎰,添一把火即可。”
李東陽疑惑地看著他。
“添一把火?王爺的意思是……”
朱寘鐇眼神銳利,緩緩說道。
“朱覲鎰身為寧藩宗室,平日裡橫行霸道,乾預地方政務,私吞宗室俸祿,縱容家仆欺壓百姓,甚至還暗中勾結劉養正,參與寧藩的不法之事,這些罪證,錦衣衛早已收集齊全。”
“我們現在,隻需要把這些罪證整理好,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到朱覲鎰的案板上。”
“讓他自己看看,他這些年,到底犯下了多少滔天大罪。”
李東陽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拍手稱讚。
“妙!太妙了!王爺此計,堪稱釜底抽薪!”
“朱覲鎰之所以敢如此強硬阻撓改革,無非是仗著自己是寧藩宗室,以為朝廷不敢輕易動他。若是讓他看到自己的罪證,知道朝廷早已掌握了他的一切,他必然會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囂張!”
“而且,這些罪證,不僅能震懾朱覲鎰,還能讓其他頑固宗親引以為戒,不敢再輕易阻撓改革!”
朱寘鐇笑道。
“李大人果然一點就通。事不宜遲,立刻安排錦衣衛,整理罪證,連夜送到朱覲鎰的書房。記住,要做得隱秘,不能留下任何痕跡,讓朱覲鎰以為,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是,王爺!”
錦衣衛千戶躬身應道,轉身快步退了出去。
李東陽看著朱寘鐇,眼中滿是敬佩。
“王爺此計,既震懾了頑固宗親,又不會讓我們沾手,還能推動改革,一舉三得,實在是高明!”
朱寘鐇擺了擺手。
“這都是陛下的布局。我們隻是順勢而為罷了。”
當晚,夜深人靜,奉國將軍府一片死寂。
朱覲鎰坐在書房內,依舊怒氣難平,腦海中反複想著朱宸濤的叛逆,想著宗親們的反抗,越想越氣,恨不得立刻把所有反對他的宗親,全都按家法處置。
就在這時,書房的窗戶,突然被一陣微風吹開,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冊子,從窗外飛了進來,“啪”的一聲,落在了朱覲鎰麵前的書桌上。
朱覲鎰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看向窗外,卻空無一人,隻有夜風呼嘯。
他皺著眉頭,走到書桌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個油布包裹的冊子,緩緩打開。
冊子的封麵,沒有任何文字,隻有一張白紙。
朱覲鎰心中疑惑,翻開第一頁,當看到上麵的內容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冊子上,詳細記錄著他這些年來的所有罪證,樁樁件件,清晰無比。
“正德元年三月,私吞寧藩下發給旁支宗室的俸祿三千兩,縱容家仆朱三毆打催要俸祿的宗親朱覲平,致其重傷……”
“正德元年五月,乾預南昌府政務,逼迫南昌知府釋放因欺壓百姓被抓的家奴朱四,收受南昌鹽商賄賂五千兩……”
“正德元年七月,暗中勾結劉養正,為寧藩謀反之事打探消息,藏匿朝廷禁運的兵器十件……”
“正德元年九月,縱容長子朱宸洪,強搶民女三人,打死反抗的百姓一人,事後以宗室身份壓下此事……”
每一條罪證,都記錄著時間、地點、人物、事件經過,甚至還有證人的姓名和證詞,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朱覲鎰越看,越是心驚膽戰,雙手抖得如同篩糠,冊子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他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麵如死灰,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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