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看著地上的屍體,愣了愣,隨即轉過身,對著朱厚照,躬身說道:“公子,末將失手,打死了兩個衙役,請公子降罪!”
他心中有些忐忑,雖然知道這些衙役作惡多端,可畢竟是當眾殺人,他擔心朱厚照會怪罪於他。
朱厚照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衙役屍體,臉上沒有絲毫憐憫,反而露出一絲晦氣的神色,語氣平淡地說道:“無妨。”
“這種欺壓百姓、為虎作倀的皂吏,死就死了,死不足惜,不必怪罪你。”
在他看來,這些衙役,平日裡跟著王懷安和李鬆,欺壓百姓,盤剝小民,作惡多端,死了,也是罪有應得,根本不值得同情。
聽到朱厚照的話,杭雄心中一鬆,連忙躬身說道:“謝公子!”
王懷安站在公案之後,看著眼前的一幕,徹底傻眼了,臉上的囂張和不屑,瞬間被震驚和憤怒取代。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毛頭小子身後的人,竟然如此厲害,十幾名衙役,片刻之間,就被打得非死即傷,還打死了兩個人!
這哪裡是什麼不知名的世家公子,這分明是來砸他縣衙、找他麻煩的!
王懷安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猛地拍了一下驚堂木,語氣凶狠地嘶吼道:“反了!你們全都反了!”
“竟敢在縣衙大堂,公然毆打衙役,還打死本官的人,你們這是公然圍攻衙門,意圖謀反!”
“來人啊!快!去召集所有衙役,把這些反賊,全都給我拿下,格殺勿論!”
他一邊嘶吼著,一邊朝著大堂外麵大喊,想要召集更多的衙役,來對付朱厚照一行人。
李鬆也嚇得臉色慘白,後退了幾步,緊緊地靠在牆上,眼神中露出一絲恐懼,可他依舊硬著頭皮,對著外麵大喊:“快!快召集人來!把這些反賊,全都打死!”
朱厚照看著二人歇斯底裡、氣急敗壞的模樣,忍不住冷笑一聲,心中暗自嘲諷:謀反?
老子乃是堂堂大明皇帝,統治這天下,治理這江山,自己造自己的反?簡直是可笑至極!
他緩緩抬起頭,朝著身邊的張永,遞了一個眼色,眼神中帶著一絲示意。
張永跟在朱厚照身邊多年,心思活絡,早已心領神會,知道朱厚照,是打算亮明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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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永連忙走上前,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錦盒,打開錦盒,裡麵放著一枚通體金黃、刻著五爪金龍的令牌,令牌之上,刻著“天子巡狩”四個大字,金光閃閃,威嚴十足。
這枚令牌,乃是朱厚照微服出行之前,特意讓人打造的,是皇帝的標識物,隻要亮出這枚令牌,天下官員,無論官職大小,都必須跪拜行禮,聽從吩咐。
張永雙手捧著錦盒,高高舉起,語氣洪亮,震耳欲聾,對著大堂之內的所有人,大聲說道:“爾等,睜大眼睛看好了!”
“此乃當今陛下的巡狩令牌,這位,便是我大明當今聖上,朱厚照陛下!”
“陛下微服巡狩,巡視到此,爾等竟敢如此放肆,冒犯聖駕,簡直是罪該萬死!”
張永的話音落下,整個縣衙大堂,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王懷安和李鬆,臉上的憤怒和囂張,瞬間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當今陛下?朱厚照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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