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大本堂。
在這裡讀書的不隻皇子們,還有很多國子監生。
宋濂,正手持書卷,用他那醇厚而略帶蒼老的聲音,講解著書上的內容。
他的目光偶爾掃過堂下,每當落在大皇子朱標身上時,便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欣慰。
大皇子殿下失蹤三年,性情卻比過去更加沉穩。
聽課之時,他坐得筆直,眼神專注,沒有絲毫驕矜,完全不是在敷衍。
唉……
可惜他就來了兩天。
前幾天來了一次,今天來了一次。
明天就又要去找那位“高人”了。
宋濂心中惋惜,同時又有幾分不甘和嫉妒。
“當啷——”
下課的鐘聲被敲響。
宋濂合上書卷,微微頷首。
“今日便到此為止,爾等可自行溫習。”
話音剛落,原本安靜的學堂瞬間活了過來。
幾乎所有的皇子,都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不約而同地朝著朱標的位置圍了過去。
“大哥!”
最先衝過來的是四皇子朱棣,他今年十歲,但眉眼間已經有明顯的英武之氣,隻是此刻臉上滿是急切與不舍。
“你明天真的就要走了嗎?不多留幾日?”
二皇子朱樉、三皇子朱棡等人也紛紛圍攏,七嘴八舌地開口。
“是啊大哥,我們兄弟好不容易才團聚。”
“父皇也真是的,怎麼就讓你再走。”
他們雖然與這位大哥分別了三年,可那份發自內心的敬愛與親近,卻沒有絲毫減弱。
這幾日相處下來,他們更是覺得,現在的大哥比三年前更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魅力,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看著弟弟們一張張真誠關切的臉,朱標心中劃過一陣暖流。
即便自己消失了三年,甚至至今還沒完全恢複記憶,但這份兄弟情誼,似乎並未因此淡薄。
他溫和地笑了笑,目光掃過每一位弟弟。
“不是父皇的旨意,是我自己想回去。”
幾天前,他已經在這裡和弟弟們說了李去疾的事情,
當然,沒暴露李去疾的身份,依舊沿用“高人”設定。
二皇子朱樉有些不滿地說道:
“大哥,你說這三年,拜了一位世外高人為師,學了些‘仙術’。”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還……做了一些農活和工匠,還有商賈之事。”
正準備離開的宋濂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花白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身為一代大儒,最看重的便是“士農工商”的綱常倫理。
朱標要是隻學那“科學仙術”也就算了,竟然還去學農民工匠,甚至那末流的商賈之事?
宋濂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心中對那位“高人”,生出了濃濃的惡感。
二皇子朱樉繼續說道:
“那高人……”
“他真有什麼厲害的本領嗎?”
其他皇子也七嘴八舌地問道:
“大哥,你師父會仙術,難道是神仙嗎?”
“比宋師父還厲害嗎?”
“他教了你什麼仙術?”
麵對弟弟們連珠炮似的發問,朱標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我師父的本領,經天緯地,包羅萬象!天下無雙!”
“這世間……隻怕無人可比!”
他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敬佩。
“我這次回去,便是要繼續跟隨師父,修習更高的‘仙術’。”
他這番話發自肺腑,可聽在一眾弟弟耳朵裡,卻難免有些吹噓的成分。
就連一向最信服大哥的四皇子朱棣,眼神裡都閃過一絲懷疑。
真有這麼神的人?
聽起來怎麼有點像街頭巷尾說書人嘴裡的神仙異士。
朱棣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
“大哥,你莫不是被人給騙了吧?這世上哪有這種人。”
三皇子朱棡也點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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