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學宮使者清冷的聲音,如同九天玄冰,瞬間凍結了議事廳內所有的喧囂與殺意。
她那輕描淡寫間便湮滅大長老含怒一擊的手段,更是如同無形的巨山,壓在每個人的心頭,令人窒息。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道白衣勝雪、麵覆輕紗的身影上,充滿了敬畏、恐懼與難以置信。
大長老林莽踉蹌後退,臉色煞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體內氣血因方才那輕描淡寫卻被強行打斷的攻擊而翻騰不休。
他死死盯著使者,眼中充滿了驚駭、不甘與深深的忌憚,卻再不敢有絲毫造次。
流雲學宮的威嚴,絕非他所能挑釁。
族長林震天趁機一步踏出,周身凝元境巔峰的威嚴徹底爆發,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林莽身上,聲音沉凝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怒意:
“林莽!你還有何話說?!動用邪符,當眾行凶,欲殺我林家麒麟兒!視族規如無物,視本座如無物!你眼裡,可還有這個家族?!”
聲聲質問,如同驚雷,炸響在死寂的廳堂。
林震天積壓已久的怒火與威嚴,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支持林震天的幾位長老執事也紛紛怒目而視,出聲附和:
“大長老此舉,確實太過!”
“陰煞符乃禁忌之物,豈能對同族使用?”
“若非使者大人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牆頭草們則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大長老一係的幾人,如二長老、四長老等人,臉色難看至極,卻也不敢在學宮使者麵前再強詞奪理。
林莽臉色青白交替,嘴唇哆嗦,想要辯解,卻發現在絕對的實力與權威麵前,任何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方才的舉動,確實超出了底線,被當場抓了現行。
“族長……我……我隻是一時激憤,憂心家族安危,怕此子魔功害族……”林莽艱難地開口,試圖挽回一絲顏麵,聲音乾澀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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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林震天毫不留情地打斷,目光銳利如刀,“魔功?使者大人早已明言,林楓所修功法堂堂正正!你屢次三番汙蔑構陷,究竟是何居心?!莫非真以為我林震天可欺,這林家可由你一手遮天不成?!”
最後一句,已是毫不掩飾的敲打與警告,蘊含著冰冷的殺意。
林莽渾身一顫,觸及林震天那毫無溫度的眼神,終於徹底明白,今日大勢已去。
有學宮使者在此,他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低下頭,掩去眼中那滔天的怨毒與屈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老夫……知錯。一時糊塗,請族長……責罰。”
認輸了!
橫行林家多年的大長老,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迫低頭認錯!
眾人心中無不震撼,看向林震天和林楓的目光,徹底變了。
經此一役,族長權威必將大漲,而林楓的地位,也將無人可以撼動!
林震天冷哼一聲,知道此刻不宜過度逼迫,需適可而止。
他目光掃過地上林煞的屍體、昏迷的林魁和被製住的林豹,沉聲道:
“林煞動用邪符,自食其果,咎由自取!林魁、林豹助紂為虐,各罰禁閉三年,扣除所有修煉資源!大長老林莽,管教不嚴,縱容屬下,罰俸一年,禁足思過半年!期間,家族一切事務,暫由二長老、三長老協同處理!”
懲罰不算極重,但剝奪了林莽半年的權柄,無疑是沉重打擊,更是對其威望的致命削弱。
二長老林嘯聞言,臉色微變,卻不敢多言,隻得低頭應下。
三長老則是族長一係,自然無異議。
林莽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幾乎咬碎鋼牙,卻隻能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遵命。”
處置完畢,林震天這才轉身,麵向白衣使者,深深一揖,語氣恭敬:
“家族內部紛爭,擾使者清聽,林某治家無方,慚愧萬分。多謝使者出手,保全犬子。”
白衣使者眸光淡然,掃了林楓一眼,微微頷首,聲音依舊清冷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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