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四階妖獸材料若乾……懇請偉大的逆命王陛下,寬恕我等昔日愚昧無知、受人蠱惑之罪,允我流沙殘部,舉族附庸,永世稱臣,歲歲來朝,絕無二心!”一位衣著華麗卻難掩惶恐之色的老者,幾乎是匍匐在地,聲音顫抖地呈上了一份極其豐厚的禮單,言辭卑微到了極點。
林楓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戰戰兢兢、額頭觸地的特使,殿內一時間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等待著王的裁決。沉默了片刻,那無形的壓力讓流沙特使幾乎窒息時,林楓方才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從九天傳來:“過往之事,聯軍已敗,首惡已誅。朕,可不再追究爾等從犯之責。”特使聞言,身體一顫,幾乎要喜極而泣。但林楓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剛升起的希望又懸了起來:“然,附庸稱臣,大可不必。朕準爾等設為逆命王朝之‘藩屬’,允許爾等自治其地,延續族規。但需謹記:自此以後,需嚴格遵守我朝《逆命律法》,不得違逆;每年需按定製,繳納貢賦;邊境需聽從我朝兵部調遣,共同戍邊,抵禦外侮。”他語氣陡然轉厲,如同寒風刮過殿宇,“若再生異心,陽奉陰違,或與逆命王朝之敵暗中勾結……朕,定斬不饒,屆時,流沙之名,便從北境徹底抹去!”
“謝王上隆恩!謝王上不殺之恩!流沙上下,永感天恩,必恪守王命,絕無二心!”那特使涕淚交加,連連叩首,感激與恐懼交織,幾乎虛脫。
一連十數日,淩霄殿內皆是這般景象。八方來朝,萬邦賓服。逆命王朝的疆域雖未進行實質性的軍事擴張,但其影響力與威懾力,卻以皇極城為核心,如同水波般急劇擴散開來,一個隱形的、以逆命王朝為主導的勢力圈已然初步形成。隨之而來的,是那王朝氣運如同滾雪球般愈發磅礴浩瀚,淡金色的氣運長河奔騰不息,反饋於林楓與一眾核心重臣,使得他們的修煉速度再次提升,連帶著整個皇極城範圍內的天地靈氣都濃鬱得幾乎要化為實質的靈霧,尋常百姓都感到身輕體健,百病不生。王朝子民的自豪感與歸屬感空前高漲,一種“天命所歸”的信念在民間悄然滋生、蔓延。
然而,在這片看似花團錦簇、歌功頌德的喧囂之下,林楓與追風、侯通等少數始終保持著絕對清醒的核心人物,卻清晰地感知到那潛藏在繁華表象之下的森然寒意。
“王上,據暗衛動用多種秘術交叉確認,這些前來朝賀的勢力使團中,至少混入了三批別有用心之徒。一批手法粗糙,急於打探我軍布防,應是司徒家派來的死士;一批行蹤詭秘,擅長偽裝與信息竊取,疑似影閣的探子;還有一批……手段極為高明,幾乎不露痕跡,其目標似乎並非尋常軍情,而是在多方打探我朝氣運凝聚的速度、規模乃至……核心彙聚點所在。”退朝之後,禦書房內,追風的身影如同融入燭光的陰影,聲音低沉而清晰地稟報著。
“意料之中。”林楓指尖輕輕敲擊著冰冷的禦案,神色沒有絲毫意外,“讓他們看,讓他們探。正好借此機會,揚我國威,也讓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看清楚我逆命王朝非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傳令下去,對所有已識別的探子,加強監控,記錄其接觸網。若有人膽敢越過紅線,試圖竊取核心機密或進行破壞……不必請示,殺一儆百!”
“臣明白。”追風領命,隨即語氣變得更加凝重,“還有一事,需即刻稟報王上。‘墨淵’侍郎近日與石猿族那位長老往來異常密切,以探討礦脈深掘技術與兵器定製細節為名,已進行了至少三次秘密會麵,地點均在其私人府邸的密室,周圍布有隔音與反窺探的簡易陣法。暗衛無法靠近,具體談話內容不詳。”
林楓眼中驟然掠過一絲冰冷的寒光。墨淵……這隻潛藏已久的老狐狸,終於要按捺不住,開始活動了嗎?與以采礦和巨力著稱的石猿族私下接觸,他所圖謀的,究竟是王朝新發現的那些珍稀礦脈的控製權?還是想借石猿族之手,達成某些不為人知的目的?亦或是……與他背後那神秘的聯絡人有關?
“繼續監視,記錄所有與他接觸的石猿族人員特征。沒有朕的命令,絕不可打草驚蛇。”林楓聲音冷冽,“朕,倒要親自看看,在這八方來朝的關鍵時刻,他究竟能在這潭深水裡,玩出什麼令人‘驚喜’的花樣來。”王朝初立,內部的清理與整合勢在必行,但這需要鐵證如山,更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方能一擊致命,不致引起大的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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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內部暗流與外部喧囂複雜交織的局勢中,一場真正足以考驗王朝根基與林楓決斷的巨浪,毫無征兆地轟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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