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外層守護禁製異常強大古怪,三名精通陣法的暗衛好手聯手破解,仍有一人被反噬之力震傷神魂,至今未愈。此物被隱藏得極深,若非那芥子環徹底破碎導致內部空間不穩定,我們根本發現不了。”
石岩嘗試以聖力探入,卻被一股柔和卻堅決的力量彈開。“裡麵是何物?”
追風小心翼翼地上前,雙手結印,按照研究出的特定順序,依次點向盒蓋幾個關鍵符文節點。隻聽“哢噠”幾聲輕響,盒蓋自動向兩側滑開,一股微涼、浩瀚、仿佛能容納無儘星空的蒼茫氣息,伴隨著淡淡的、夢幻般的紫色星輝,瞬間彌漫開來,讓周圍濃鬱的靈氣都微微一滯。
盒內襯著不知名材質、光滑如鏡且印有星紋的黑色綢緞,綢緞之上,靜靜躺著一枚拳頭大小、形狀極不規則的多麵體晶石。晶石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仿佛能將目光都吸進去的暗紫色,近乎黑色,但在不同的角度,又會折射出點點幽藍、銀白或暗紅的光暈。最為奇特的是,晶石內部並非實心,而是仿佛封裝著一片微縮的、動態的宇宙星空!無數細密的光點(模擬星辰)在其中按照玄奧的軌跡緩緩旋轉、碰撞、誕生、湮滅,循環不息。
當石岩和侯通下意識將神識稍稍靠近晶石時,一股龐大、複雜、不斷跳躍變化的立體坐標信息流,便直接湧入他們的感知!這坐標之複雜,涉及到的維度參數之多,指向的距離之遙遠,完全超出了他們對“遙遠”的認知!它不像是一張地圖上的某個點,更像是指向另一個世界、另一片星域、甚至可能是另一個宇宙層麵的“門牌號”!
“這……此物絕非蒼玄界能孕育!”侯通猛地後退一步,臉色驟變,眼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這氣息之古老蒼茫,這坐標之複雜玄奧……老朽博覽群書,也算見識過一些遠古遺物和星圖,但與此物相比,那些都成了粗陋的孩童塗鴉!它更像是一件……用於橫跨難以想象距離的星際信標!或者……是啟動某種超遠距離、甚至跨界傳送陣法的核心密鑰!”
“天陽帝君……”石岩濃眉擰成了疙瘩,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他竟藏有這等域外之物?他早已接觸過蒼玄界之外的存在?他此次突然退走,是否與這晶石背後的勢力有關?還是說,他察覺到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危險?” 他不禁回想起大戰最後關頭,天陽帝君臉色突變、仿佛受到了某種驚嚇般倉促撕裂虛空退走的那一幕,當時就覺得蹊蹺,如今看來,恐怕另有隱情。
“此物關係重大,背後可能牽連著遠超我皇朝乃至蒼玄界想象的秘密!”侯通當機立斷,沉聲道,“立刻重新封印!消息嚴格封鎖,除今日在場我三人,以及……陛下之外,不得再有第六人知曉!一切,待陛下蘇醒後,由陛下親自定奪!”
石岩點頭,正要將盒蓋合上。
然而,就在玄鐵盒即將閉合的刹那——
“嗡!”
養心殿內,一直懸浮在林楓胸前、持續散發清輝的煌天神圖板,毫無征兆地再次傳來一陣異常強烈的波動!一道遠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凝練、清晰的混沌清輝,竟主動穿透了緊閉的殿門與層層陣法阻隔,精準地照射在了那枚即將被掩蓋的暗紫色晶石之上!
“唰——!”
被清輝照射的晶石,仿佛受到了某種同源或相克力量的強烈刺激,內部那緩緩旋轉的微縮星空,旋轉速度驟然提升了十倍、百倍!無數星辰軌跡亂竄,星光暴漲!同時,一股更加清晰、更加穩定的空間坐標波動,混合著一縷極其隱晦、卻冰冷刺骨、充滿了無儘死寂與貪婪惡意的殘留意念,如同蟄伏萬古的毒蛇蘇醒吐信,猛地從晶石深處一閃而逝!
雖然那惡意意念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且一閃即逝,但石岩、侯通、追風皆是身經百戰、感知敏銳到極致的強者,在那一瞬間,三人幾乎同時汗毛倒豎,脊背發涼,仿佛被某種超越理解的恐怖存在隔著無儘時空瞥了一眼!
“剛才……那是什麼感覺?”追風的聲音乾澀無比,握著拐杖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侯通臉色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修為或許不是最高,但學識與感知最為廣博,感受也最深:“冰冷……絕對的死寂……仿佛連時空與生命本身都要被吞噬的貪婪惡意……這感覺……不屬於我們已知的任何生靈!它……它更像是一種來自星空最黑暗深淵、宇宙冰冷法則本身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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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岩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渾身肌肉緊繃,聖力下意識運轉,眼中充滿了如臨大敵的警惕與深深的忌憚:“這晶石……絕不僅僅是一個坐標信標那麼簡單!侯老,你說得對,它更像是一個……被故意留下的誘餌!或者,一個預示著某種不可言說之危機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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