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皇朝疆域大約三日之後,途經一片廣袤得令人心悸、連零星死寂星辰都寥寥無幾、堪稱宇宙荒漠的廢棄星域時——
一種極其細微、卻讓他聖魂核心驟然繃緊、混沌道種都為之微微震顫的被窺視感,如同黑暗中悄然纏上脖頸的冰冷毒蛇,毫無征兆地出現了!
這感覺,陰冷、粘膩、高高在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算計命運的淡漠!
它並非來自前方那即便相隔無儘遙遠、已能隱約感知到的、屬於歸墟絕地的混亂與邪惡意誌;也並非來自後方,那理論上可能存在、但林楓自信已甩掉的追兵或監視者;而是源自……虛無本身!仿佛有一雙冷漠、高高在上、洞悉命運的眼睛,跨越了無儘的空間阻隔,穿透了他引以為傲的混沌隱匿與神圖遮蔽,精準無比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如同在看棋盤上一顆剛剛移動的棋子!
林楓的身形驟然停頓!
混沌領域瞬間收縮,從籠罩方圓百裡直接壓縮至體表三寸之內,形成一層凝實到極致的混沌晶壁;煌天神圖清輝內斂,圖麵日月星辰虛影停滯;他的眸光銳利如最冷的寒星,神識如同水銀瀉地,又如同最精密的掃描法陣,以自身為中心,向四麵八方、上下左右、乃至虛空夾層、時空褶皺的每一個角落,進行著地毯式的、毫厘不差的探查。
沒有敵人。
沒有預先布置的陣法或陷阱。
沒有異常的能量彙聚或空間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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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一絲一毫不屬於這片死寂星域的外來氣息殘留都沒有。這裡,空曠得如同被宇宙遺忘的角落,死寂得如同萬古墳墓。
但,那股被窺視感,卻真實不虛!並且,其中蘊含的那種算計、那種超脫因果般的淡漠,與他七年前在時間回溯中,最後感受到的、屬於時空殿主的那一縷意念,幾乎同出一源!隻是更加隱晦,更加難以捉摸,仿佛隔著更加厚重的帷幕!
“天機閣……時空殿主……”林楓心中寒意大盛,瞬間沉到了穀底,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凍結星辰,“他們……果然已經察覺了!而且,竟能如此精準地捕捉到我的蹤跡?在我如此隱匿狀態下?”
這絕非巧合,更非偶然的感應!
對方顯然掌握著某種超乎他當前理解範疇的、極其高明的推演天機或追蹤命運的手段!甚至可能……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況下,於更早的時候,在他身上留下了某種極其隱晦、難以察覺的命運標記或因果線!
自己仿佛成了一個被精心標記的實驗體,一舉一動,一靜一行,皆在某個隱藏在命運帷幕之後的存在注視之下,如同透明!這種感覺,比直麵千軍萬馬的衝鋒、比與強大數倍的敵人正麵對決,更加令人心悸,更加令人……感到無力與憤怒!
林楓臉色陰沉,嘗試全力運轉混沌道種。道種旋轉加速,吞吐出更加精純浩蕩的混沌本源之力,衝刷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點聖魂,試圖滌蕩一切可能存在的“標記”;同時,煌天神圖清輝流轉,時空之力彌漫,嘗試乾擾、扭曲、乃至切斷自身與外界可能存在的命運連接與因果關聯。
然而,那股被窺視感如同附骨之疽,並未完全消失,而是變得若有若無,時隱時現,如同隔著毛玻璃看人,模糊不清,卻始終無法徹底擺脫。顯然,對方的手段層次極高,涉及到了命運與因果的本源規則,絕非他目前對混沌與時空的粗淺運用能夠輕易破除。
“想要阻我前往歸墟?還是……想借我之手,達成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林楓心念急轉,眼神閃爍不定,寒光隱現。無論是哪種可能,他都已經落入了某種被動的局麵,成為了一顆“被看見”的棋子。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歸墟絕地,他必須去!最後一塊可能的天道碎片,他必須拿到!補全天道,對抗噬天皇,是他無法推卸的使命,也是他唯一的生機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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