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道明原因,盛邀老邢同去鬆江府,參觀還不見鬼影的製皂基地。
二人到處遛躂,後半晌回客院,一番商談,簽下供銷合約,邢謙終於掏出鄢茂卿的書信。
這是一位長輩寫給晚輩的家書,冒青煙言辭懇切,勉勵大侄子張昊,要虛心做人,踏實做事,有困難找官府,我皇明自有律條王法雲雲。
古人對名帖十分看重,尤其是寫有師徒雙方姓名、官爵、關係的門生帖子,那就是護身符、保護傘,這封信的妙用類似官場門生帖子。
換言之,有了這封信,張昊和鄢茂卿就是實打實的叔侄關係,隨時可以拉大旗作虎皮。
他看一眼信箋上的私印,心滿意足收起,辭過邢謙來到師父小院,提筆給楊雲亭寫封信,連帶冒青煙的信一並交給師父,主仆二人策馬回城。
到家夕陽還剩些餘輝,幾個孩子在巷子裡打捶丸,韁繩丟給胖虎,張昊進院轉去賬房。
挑簾見春曉坐在竹椅裡看書,屋裡悶得要死。
“活受罪,去過庭坐著不涼快呀?別倒茶,我給你說個事。”
張昊嘟囔一句坐到桌邊,把寄蓮的來龍去脈說了,伸手在脖子上撓撓癢,瞅一眼,指甲縫裡全是黑乎乎的汙垢,起身道:
“她多半受齊家指使,反正不安好心,我讓青鈿帶她和無病來玩,你把她留下,莊上人都被她哄得團圈轉,跟著你最好不過,把你對付我、嗯,狠狠教訓就是。”
春曉蹙眉,“交給衙門不行麼?”
“送出去反而打草驚蛇,一個小孩子再壞能壞到哪裡去,我要看看齊白澤在憋啥壞水,給你找個小丫頭使喚還不好?”、
張昊拉開簾子出去,懶得陪她嘰歪。
他從小就和春曉在一起,太了解對方的性子,小心謹慎,屁大的事也要左右試探。
進來垂花門,斷續的琵琶樂聲飄出小院。
青鈿她們和一群曲班小優兒坐在梨樹下玩耍,見他進院,亂紛紛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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