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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折騰一番,這才出浴,打開門,瞬間被烈陽籠罩,簷下低窪處尚有積水,寶琴挽著他臂膊轉去上房,感覺身上出了些汗濕,懶洋洋道:
“日頭太毒了,親親,搬去清華園吧。”
“搬過去也好,弟弟妹妹已經夠母親頭疼了,還要操心咱們。”
夫妻倆過來西廳,采艾見娘去幾邊拿煙盒,把綠閃緞靠墊鋪在躺椅裡,搬來小凳給她捶腿,寶琴點根鶴衝天,問道:
“你不是忙乎救災麼,怎麼天天和那些勳貴子弟宴飲作樂,還要建甚麼跑馬場,不過你若是安心做紈絝,幺娘姐姐也省心不少。”
采苓提來開水,張昊衝泡著茶葉說:
“我這一招叫損有餘而補不足,京師外城地勢最低,每到汛期就淹,正陽、崇文二門之間地段也是如此,昌平、通州一帶土質鬆軟,遇上多雨年份,水道遷徙、災害頻繁,工部諸司指望不上,小打小鬨無法解決根本問題,索性在京畿大乾一場。”
寶琴歪在椅子裡吞雲吐霧,若有所思。
她和姐妹們也養馬、騎馬、跑馬,因為金陵琵琶湖南岸大校場,年年辦賽馬會,她從小就見慣了。
將校們比賽時,單騎下場,馬匹講究姿態飄逸、步履均整、其走如飛,馭手的姿勢必須腰杆筆直。
觀者雖多,卻是免費,否則百姓不會花這個冤枉錢,自己男人從不乾虧本買賣,可賽馬不賺錢呀?
“那些勳貴家的願意出錢建跑馬場?”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親親、不抽煙不行麼?”
“還不是因為你。”
“······”
寶琴就喜歡看他吃癟的樣子,擠擠眼,膩聲道:
“瞧你那樣兒,夫君既然回來了,我會慢慢戒掉的。”
蒂亞緩步進廳,嬌聲細語叫聲爹爹,眉眼裡透著羞怯和眷戀,雖有些青澀,但也風情無限。
寶琴見不得她的騷樣,呲牙道:
“適才你就該狠狠收拾她一回,看她還能不能爬起來賣騷!”
蒂亞臉上一陣熱辣,勾著腦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張昊拉她坐懷裡。
“荷官她們在後院唱曲,沒事就去那邊玩,不用在這邊伺候,采艾你們也去。”
蒂亞心裡甜絲絲的,點點頭,紅著臉和采艾一起去了。
寶琴的玉麵上像是籠上了一層冰霜,冷目譏諷:
“夫君還真是憐香惜玉。”
“你和她置什麼氣,至於麼?”
寶琴愣了一下,兩行淚水毫無征兆的順著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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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昊慌忙去拭淚,摟著她去臨窗竹榻上坐了,心疼道:
“好好的怎麼又哭了?”
“我忽然想到媽媽說的話,那麼多女人,總有一天你會厭煩我的。”
寶琴伸指拂去餘淚,眼神有些迷茫,歎息道:
“可我的心都在你身上,沒了你叫我怎麼活,光是這樣想就難以忍受,萬一······”
“沒有萬一,山盟海誓,依希耳中,為夫怎麼會忘呢,別胡思亂想了。”
寶琴擠個笑臉,朝他遞去一道歉意,嘟著嘴柔聲說:
“人家怕你忘了嘛。”
張昊摟著她唏噓搖頭:
“錯的是我,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
寶琴半天等不到接下來的話,氣得搖晃他。
張昊望著她苦笑,說道:
“我什麼也不稀罕,隻願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言不由衷。”
寶琴眼眸中浮上一道複雜地神色,氣哼哼道:
“你心裡肯定想著幺娘。”
張昊哈哈笑道:
“若是重新來過的話,幺娘不在乎清貧的漁樵生活,我怕姐姐你不願意。”
“誰說我不願意,叫你胡說!”
寶琴逮住他一頓好捶,累得氣喘籲籲,望著他堅定地說:
“隻要生生世世能和夫君在一起,我什麼都不稀罕。”
四目相對,張昊點點頭,抱著她親一口。
“真的不困?”
寶琴怒了。
“你到底有多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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