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鋪內彌漫著草藥的清香,幾個正在抓藥的婦人聞言都掩嘴輕笑,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女夥計也是強忍笑意,臉頰微紅。
饒是蕭墨臉皮厚如城牆,此刻也覺得臉上發燙,仿佛被人當成了什麼有特殊癖好的登徒子。
他隻得強行解釋道:諸位莫要誤會!此物...此物是替我家娘子買的!
他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眾人的眼神反而更加詭異,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蕭墨實在受不了這氛圍,趕緊讓夥計包了一包,付了銀錢,逃也似的衝出了藥鋪。
蕭墨駕著馬車在街市間穿梭。忽然前方傳來一聲厲喝:停車!兩名巡城衙役橫刀攔在路中央,陽光照在官刀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駕車如此之快,是要去投胎麼?年長的衙役沉著臉走上前來,目光如刀般掃過蕭墨,按律當罰銀五錢!
蕭墨暗罵一聲晦氣,不情不願地掏出錢袋。待衙役記錄在冊放行,已是半炷香後。他猛甩韁繩,馬車再度疾馳,揚起一路塵土。
最終,蕭墨終於趕回了四海商會。
時近午時,四海商會前廳正值一日中最繁忙的時辰。算盤珠子的劈啪聲、夥計與客商的交談聲、車馬在門外石板上碾過的軲轆聲交織在一起,喧鬨非凡。陽光透過高大的雕花木窗,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賬冊的紙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熏香。
蕭墨懷裡揣著那個用細棉布包得嚴嚴實實的“要緊物件”,站在喧鬨人群的邊緣,一時有些進退兩難。他總不能拿著這包女兒家最私密的物事,穿過這摩肩接踵的大堂,大搖大擺地走上樓去吧?眾目睽睽之下,他這商會管事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他想起前廳常有一位眉眼伶俐、名喚芸香的俏麗侍女,心思細膩,或許可以托她悄悄給樓上的江浸月送去。可他的目光在前廳掃視了幾圈,那個熟悉的身影卻遍尋不見,當值的櫃台後空無一人。
“這丫頭,跑哪兒偷閒去了?”蕭墨心下暗惱,卻也無計可施。時間緊迫,娘子還在等著“救急”,不能再耽擱了。
把心一橫,蕭墨決定鋌而走險——繞到商會側麵的小巷,從建築外部攀爬上去。他身手矯健,商會樓宇外部的飛簷鬥拱、浮雕廊柱,於他而言便是現成的梯子。隻見他身形如狸貓般輕捷,避開偶爾經過的行人視線,幾個起落間,便悄無聲息地翻入閣樓的廊道。
廊道裡靜悄悄的,與樓下的喧嚷判若兩個世界。午後的陽光透過廊窗,在地上拉出長長的斜影,空氣中漂浮著細微的塵埃。他屏住呼吸,放輕腳步,一路摸到淨房附近。
側耳傾聽,裡麵似乎並無動靜,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市井之聲。蕭墨鬆了口氣,心想娘子或許已經等不及離開了,或是就在某間裡麵。他捏了捏手裡的布包,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淨房內光線稍暗,彌漫著一種清潔的皂角香氣混合著淡淡檀香的味道。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討好地喚道:“娘子?為夫來了,東西送到了!”
話音未落,他順手推開了最近一間虛掩著的淨房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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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刹那,蕭墨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淨房內的人,根本不是江浸月!而是曾與他有過節、試圖構陷他的聶雲霜!
此時的聶雲霜,與平日那個驕傲清冷、盛氣淩人的模樣截然不同。她似乎也是剛站起身,正處在極其尷尬的瞬間——羅裙下的月白杭綢裘褲褪至膝彎,一片雪白晃眼的肌膚,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清晰地撞入了蕭墨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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