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身寶衣??”
蕭墨隨即搖頭。
“不怪你,是我要求生擒,縛了你手腳。此事我慮事不周。”
刺殺與生擒,確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任務。墨鴉擅暗殺,講究一擊必殺,遠遁千裡;而生擒則需控製力道,避免誤殺,還要防備目標垂死反撲或自戕,難度更大。
“老大,現下如何?撤否?”青龍急聲問道。
此時,後方人影連閃,“朱雀”、“鑽天雀”幾人也都趕到,他們那邊的戰局已然了結,姚家莊的護衛皆已伏誅。
蕭墨這邊,人手儘數彙合。
而另一邊,數道黑影已然落地,乃是七八名步履沉凝的武者,迅速將咳血不止的姚震山護在中心,各持兵刃,警惕地望向蕭墨一行。
“咻——咻咻咻!”
夜空中再次傳來衣袂破風之聲,隻見四道身影翩然落在周圍高牆、樹冠之上,恰好占據四方之位。他們手中並非刀劍,而是已然上弦的勁弩,箭鏃牢牢鎖定下方蕭墨眾人。
見到此景,被護在中間的姚震山掙紮著站直,猙獰狂笑道:“狂啊!你們再狂啊!看老子不將你們射成篩子,剁碎了喂狗!”
“來人!用牛筋索給我統統綁了!我倒要瞧瞧,是哪個不長眼的江湖雜碎,敢來太歲頭上動土!”
“是!”
玄衣武者中立刻分出四人,手持特製的堅韌牛筋索,麵帶冷笑,逼上前來。
啪!啪!啪!
然而他們剛踏入三步之內,蕭墨身形未動,隻是袖袍隨意拂出,掌影翻飛。那四人臉上響起清脆爆響,口噴鮮血,重重摔在姚震山腳下。
“什麼?!”
“還敢動手?!”
姚震山與其手下俱是一驚,如今他們援軍已至,占儘上風,對方竟還敢率先出手傷人。
是有所依仗,還是不知死活?
“你找死!”一名被扇飛的武者掙紮爬起,滿臉是血,竟不顧命令拔出腰間長刀,縱身撲上,直劈蕭墨麵門!
一道銀光自“紫蝶”手中一閃而逝。
那撲來之人眉心一點紅痕滲出,隨即“噗通”倒地,氣息全無。
眾人心頭一寒。
對方在重重圍困勁弩指鎖之下,居然還敢悍然殺人?
其餘幾個被扇飛的武者,連滾帶爬後退,再不敢上前半步。
他們終於明白這是一夥亡命狂徒!
後方趕來一個麵色冷硬的中年漢子,緩緩抬起手臂。
周圍玄衣武者“唰”地一聲,刀劍齊出。
高牆上四名弩手,手指也已扣上弩機扳機,蓄勢待發。
那中年頭領開口說道:“爾等已陷重圍,插翅難飛。放下兵刃,束手就擒,或可少受皮肉之苦。”
夜風穿過庭院,卷起血腥氣,卻吹不散那凝為實質的肅殺。唯有火把偶爾爆出的劈啪聲,映照著雙方緊繃的麵容。
姚震山一方人馬心中莫名泛起寒意。明明是他們圍住了對方,為何那被圍困的十餘人,臉上不見半分懼色?甚至……連一絲波瀾都無?這種詭異的平靜,比怒吼狂嘯更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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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就在這姚家莊內雙方僵持不下之際,遙遠的江湖另一處,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天還未亮,但“西湖幫”被滅、“東瀛”據點遭屠的消息,已如燎原野火,傳回了“靖安司”。
靖安司有監察各地較大勢力動向之責,以防禍亂。今夜,負責巡檢的盟中弟子,途經西湖幫總壇時,發現往日燈火通明、喧囂達旦的偌大宅院,竟漆黑一片,死寂無聲。
事出反常,必有妖孽。幾名弟子心生警惕,悄然潛入查探。
然而,剛進前院,幾人便僵立當場,繼而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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