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軍一行人也登船進入“天”字艙。見江浸月果然在此,戴軍眼中喜色更濃,尤其看到江浸月那張清麗絕倫的容顏,他更是心頭一熱,按捺不住,再次走上前去。
“姑娘,真是有緣,又見麵了。”戴軍來到江浸月榻前,展露自認為最瀟灑的笑容。
江浸月緩緩睜眼,眸光清冷地看向他,帶著一絲疑惑:“閣下是?我們似乎未曾謀麵。”
“方才在涼亭中,戴某曾有幸一睹芳容。”戴軍笑著解釋,目光卻毫不掩飾地在江浸月臉上流連。
“哦。”
江浸月應了一聲,秀眉微蹙。
“那閣下尋我,有何貴乾?”
“戴某隻是覺得,能與姑娘這般仙子人物同船共渡,實乃三生有幸。”戴軍笑意更深,伸出手道,“在下姓戴,單名一個‘軍’字,家父乃蘇州府‘通寶錢莊’東主。敢問姑娘芳名?”
江浸月並未伸手,隻淡淡道:“萍水相逢,名諱不提也罷。”
戴軍笑容一僵,但很快恢複,自袖中取出一枚鐫刻精細、鑲有細小寶石的玉牌,遞上前道:“這是戴某信物,在江南幾省,我戴家商號還算有些薄麵。姑娘他日若有需相助之處,可憑此物至任何一家‘通寶’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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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看也未看那玉牌。一旁看似在看書的蕭墨,卻忽然伸手,將玉牌接了過去。
“你是她的管事?”戴軍這才正眼看向蕭墨,見其雖衣著不俗,但氣質並非仆役,不由皺眉。這玉牌他是給美人兒的,怎被這廝接了去?
蕭墨把玩著那溫潤滑膩的玉牌,抬眼瞥了戴軍一下,嗤笑道:“閣下這眼神,怕是該去尋個郎中瞧瞧了。我可不是什麼管事,我是她未婚夫婿。”
“未婚夫婿?”
戴軍眉峰擰得更緊,上下打量蕭墨,隨即冷笑:“裝什麼蒜!不過是個擋箭的護衛罷了,也敢在此冒充?本公子見得多了。”
“自以為是,往往便是愚蠢的開端。”蕭墨搖頭,語氣轉淡,“我說是,那便是。”說著,他忽地側身,在江浸月光潔的臉頰上輕輕一吻,隨即轉頭對戴軍挑眉道,“如何?可要再看些更‘實在’的憑證?”
江浸月猝不及防,被他當眾親了一下,白玉般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身子微僵,卻沒出聲嗬斥,隻狠狠瞪了蕭墨一眼,眸中羞惱交織。
戴軍見此情景,臉色徹底陰沉下來。若真是普通護衛,絕不敢對主家小姐行此輕薄之舉,而那美人兒隻是羞惱,並無真怒……難道這廝真是其未婚夫?
一股強烈的妒火與挫敗感湧上心頭。如此絕色,竟已名花有主?
“好,好得很!”戴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中寒光一閃,對身後喝道,“這登徒子膽大包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輕薄良家女子!給本公子拿下,拖到一邊好生‘管教’,讓他懂懂規矩!”
“是,少爺!”
一名肌肉虯結的護衛應聲跨出。他那鼓脹的肌肉幾乎要將衣衫撐裂,腳步沉穩,顯然是個外家橫練的好手。
“下手有些分寸,莫要弄出太大動靜,驚擾了其他客人。”戴軍冷冷補充,他對這三名重金聘來的護院武師極有信心,皆是手上見過血的狠角色,對付一個看似文弱的公子哥,還不是手到擒來?
那魁梧護衛獰笑一聲,大手帶著勁風直接抓向蕭墨肩頭,口中低喝:“小子,敢惹我家少爺?今日便教你知道,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江浸月見狀,心中一驚,沒料到在船上對方也敢直接動手,不由低呼:“小心!”
蕭墨麵色一沉,眼中冷芒閃過。對方竟真敢動手?雖仍不能完全排除是“地獄”偽裝的可能,但此等行徑,已觸及他底線。
他坐在椅上,不閃不避,隻抬起右手,五指反向扣向那護衛抓來的手腕。
“不知死活!”魁梧護衛見狀,眼中輕蔑更甚,手上加了幾分力道,意圖一把捏碎蕭墨的手骨。
然而,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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