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我的腿斷了!啊!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來人!給我殺了他!”戴軍痛得嘶聲咆哮,然而他的女伴早已嚇癱在地,瑟瑟發抖。地上那些打手自顧不暇,哀嚎聲都弱了下去,誰還能救他?
“到了此時,還敢吠叫?”蕭墨搖頭,眼中冷芒一閃,左腳抬起,踏在了戴軍左腿腳踝之上。
“不——!!”
“哢嚓!”
左腿腳踝骨骼,在這一踏之下,儘成齏粉!
戴軍渾身抽搐,幾乎痛暈過去,隻剩下本能地嗬嗬抽氣。
碼頭之上,戴軍那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與江風嗚咽相伴。所有圍觀之人望著那傲立場中的青年,隻覺得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
他……他竟然真的廢了戴軍雙腿!
毫不留情!
在廣府碼頭,眾目睽睽之下!
秦紅棉亦萬萬沒想到,蕭墨行事竟如此果決狠辣,不留餘地,甚至連她開口轉圜的機會都不給。此子……當真無所顧忌麼?
她不由得再次轉頭,深深看了一眼身旁同樣說不出話的江浸月,低聲喟歎:“他……當真是你未婚夫婿?”
江浸月聞言,嬌軀輕顫,回過神來望著場中那道挺拔身影,心湖之中波瀾滔天,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在她過往印象裡,蕭墨言語間時有輕佻,甚至有些“愛占便宜”的小毛病。可今日所見,卻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那閒庭信步間揮手退敵的從容,那睥睨之間斷人生死的狠絕,那股舍我其誰的霸道囂張……這一切,與她記憶中的蕭墨判若兩人!
然而,震撼之餘,一股難以言喻的傾慕之情,卻在她心底悄然蔓延。一人獨對十數凶徒,舉手投足間摧枯拉朽,這等場景,她隻在那些離奇的江湖話本中見過。可如今,卻活生生在她眼前上演!
而那位睥睨四方的“霸王”,竟是口口聲聲稱她為“夫人”的男子!
是了……江浸月忽然想起此前數次遭遇莫名危險,千鈞一發之際,總有一道神秘身影及時出現,將她救出險境。
她曾百思不得其解,那暗中守護她的高人究竟是誰,又為何屢次出手。
此刻,答案呼之欲出!
江浸月望著那道挺拔如槍背影,她發現自己對這位“未婚夫”的了解,或許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前方,蕭墨冷冷俯視著在地上翻滾慘嚎的戴軍:“現在,跪好了,給我夫人道歉!”
“否則,後果自負。”
還要跪?!還要道歉?!
周遭人群隻覺頭皮陣陣發麻。此人……是真要將戴家往死裡得罪,沒有絲毫轉圜餘地了麼?戴軍都已慘到這步田地,雙腿儘斷,竟還要他當眾跪著向那女子賠罪?
戴軍此刻已被折磨得神智模糊,殘存的理智被巨大的恐懼徹底吞噬。他毫不懷疑,若自己再有半分遲疑,眼前這煞星絕對會讓他體會到比斷腿碎骨更可怕百倍的痛苦!
“別……別動手!我跪!我道歉!我這就道歉!”戴軍聲音嘶啞破碎,強忍著鑽心劇痛,用斷腿勉強支撐著上身,掙紮著麵向江浸月的方向,以頭搶地,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口中胡亂喊道:“我錯了!姑奶奶!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豬油蒙了心!求您高抬貴手,饒我一條狗命吧!”
碼頭之上,戴軍那壓抑的抽泣與磕頭聲清晰可聞。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得心神恍惚。他們知道,今日之事,必將傳遍整個廣府,掀起軒然大波!戴家顏麵掃地,豈能善罷甘休?
秦紅棉閉上雙眸,複又睜開。戴軍這一跪,便如那潑出去的水,再無收回可能。戴家與這神秘青年蕭墨之間,已是不死不休之局。以戴家盤踞廣府多年的狠辣,絕無可能放過蕭墨。這年輕人……雖手段驚人,可一人之力,如何抗衡一整個根深蒂固的豪強世家?
“唉……太衝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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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血氣方剛,不知權衡利害,終究是取禍之道啊!”
“戴家……豈是好相與的?此人,怕是難逃一劫了。”
周圍眾人看向蕭墨的目光,已從最初的驚懼,逐漸轉變為惋惜。
蕭墨恍若未聞,他隻是冷冷地看著癱軟在地的戴軍,淡漠開口:“跪也跪了,頭也磕了,死罪可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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