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時辰後,兩輛馬車疾馳而至,在坊前街角悄然停下。車門開啟,八名大漢魚貫而下。
為首一名身穿青衣的漢子走到灰色馬車旁問道:“人呢?”
一人稟報道:“進去約莫半個時辰了,尚未出來。”
青衣漢子點頭,對身後七人揮了揮手:“走,進去拿人!家主有令,要活的!”
八人正欲邁步闖入這喧囂之地,卻見“綠寶閣”那珠光寶氣的門簾一挑,蕭墨竟施施然走了出來,站在階前。
“嗯?這就出來了?”青衣漢子等人腳步一頓。
來此等銷金窟尋歡,半個時辰便出,實在反常。
“那小子莫非是發現我們了?”一名大漢沉聲道。
青衣漢子當機立斷:“先跟上去,伺機動手。記住,尋個僻靜處再下手,莫要在此惹人注目,暴露身份。”
眾人會意,看似隨意地散開,卻隱隱形成合圍之勢,朝著蕭墨緩緩迫近。
另一邊,蕭墨本欲入這“綠寶閣”探聽些消息,不想剛進去片刻,秦家便派人來尋。說是江浸月在秦府甚是無聊,約好於城西“百戲園”正門相見。
蕭墨略一思忖,笑道:“聽聞其中雜耍幻術、奇珍異獸頗多,想來應該很是有趣。”
他舉步朝停放的馬車走去。然而剛行出十餘步,他眉頭便是一挑。
有人跟蹤!且不止一人!
方才他剛出來時心神稍分,未曾留意,此刻凝神感應,察覺周遭數道氣機,已將他隱隱鎖定。觀其行止氣息,倒更像訓練有素的世家打手。
“哼,陰魂不散的戴家……”蕭墨麵上卻不動聲色,步履依舊從容,朝著那略顯昏暗的馬車處不疾不徐地走去。
後方,青衣漢子等八人亦是不緊不慢地尾隨。見蕭墨徑直行入那僻靜的角落,幾人眼中皆閃過喜色。
此地夜間少人,正是動手的絕佳之處!
八人迅速散開,其中兩人疾行數步,搶先堵住了出口。青衣漢子則帶著另外五人,呈半圓陣勢,將已走到馬車旁的蕭墨圍在當中。
青衣漢子踏前一步,堵在蕭墨與馬車之間:“小子,這是急著往哪兒去啊?不如,隨我等走一遭?免得自討苦吃。”
“別白費力氣掙紮了,去路已絕,你插翅難逃。”身後,亦傳來冰冷的喝聲。
蕭墨緩緩轉身,掃過這八名氣息彪悍的武者:“就憑你們這幾個,也想留下我?”
“識相的,立刻滾。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此言一出,八名武者勃然色變。青衣漢子寒聲道:“小子,休要猖狂!我知你有些本事。可今日,我等三人乃是玄階修為,餘者五人亦是黃階巔峰!八人聯手,結陣合擊,便是玄階後期也討不得好去!我勸你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敢在廣府地界,廢我戴家少爺,真以為憑你一人,便能與我戴家抗衡?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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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墨搖了搖頭,說道“果然是戴家的狗。隻是戴雄那老匹夫,就派你們這點貨色來送死?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青衣漢子聽聞蕭墨如此說,心中怒極:“找死!拿下他!”
其話音未落,圍在蕭墨身後左右的兩名黃階武者已然暴起!他們一左一右,雙手成爪分抓蕭墨雙肩,欲一舉廢掉蕭墨雙臂,令其喪失反抗之力。
然而,蕭墨甚至未曾回頭,隻是隨意地反手向後,左右各拍出一掌。
掌勢輕飄飄,看似渾不著力。
“嘭!嘭!”
緊接著便是撕心裂肺的慘嚎!
“啊——!我的手!”
那兩名黃階武者,倒摔出去,各自捧著一條軟軟垂落的右臂,麵色發白。他們隻覺抓出的手掌仿佛撞上了燒紅的生鐵,旋即一股巨力沿臂襲來,臂骨當場寸斷!
“什麼?!”
“這……”
青衣漢子與其餘五人瞳孔收縮,望向那兩名被廢的同伴,又看向依舊背對他們的蕭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僅僅是被掌風邊緣掃中,兩名黃階巔峰好手的手臂便應聲而斷?
這是何等恐怖的功力?!
“並肩上!用殺招!”
青衣漢子不愧是戴家心腹,驚駭之後,他與另外兩名玄階武者三人呈“品”字形,攜著畢生功力,施展出各自招數,猛撲向蕭墨!
拳風掌影,勁氣四溢,將地麵塵土都卷得飛揚起來!
“不自量力”蕭墨轉過身,麵對這合擊臉上卻無半分波瀾。他左手依舊負於身後,隻抬起右手,五指微張,淩空朝著撲來的三人,輕輕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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