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刺耳爆鳴!梅花雙刀與“破罡錐”悍然碰撞,氣勁炸裂,將她震得倒退兩步,虎口發麻,然終究是擋下了這致命一擊,為墨鴉爭取到一瞬之機。
墨鴉身形毫不停滯,掠過江浸月身側,猿臂輕舒,已將其穩穩攬入懷中,足尖連點,身形如大鵬倒掠退出十丈開外,脫離戰圈核心。
他將依舊昏迷的江浸月輕輕放於一塊背風的巨岩之後,自己則橫刃立於岩前,目光冰冷地鎖定了正踉蹌站起的金麵人,以及被梅花暫時纏住的銀麵人。
“乾得好!”
蕭墨眼見江浸月脫險,心中巨石落地,再無半分偽裝。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紫陽真訣》內力轟然運轉,周身氣機節節攀升!
“噗!噗!噗!噗!”
接連四聲悶響,那四柄原本“深嵌”於他肩、腹、腿處的短刀,被其雄渾內力硬生生逼出體外,帶著淒厲破空聲,朝正掙紮起身的金麵人激射而去!
去勢之疾,堪比強弓硬弩!
“什麼?!”金麵人萬萬沒想到蕭墨竟還有餘力逼出體內利刃,更以此發動如此迅猛的反擊!倉促間,他強忍右手腕脈斷裂之痛,左手急揮匕首格擋。
“鐺!鐺!鐺!”
三聲脆響,他勉強磕飛了三柄飛刀,然而第四柄卻因去勢太疾,終是未能完全避開,“噗”地一聲深深紮入其左肩胛,帶起一蓬血雨!
“呃啊——!”金麵人慘嚎一聲,身形被飛刀攜帶的巨力帶得踉蹌倒退十數步,方才以刀拄地,勉強站穩,左肩鮮血汩汩湧出,染紅衣袍,氣息萎靡了大半。
“混賬東西!給我去死!”
金麵人目眥欲裂,他自懷中摸出數枚丹藥,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一股狂暴紊亂的氣息自其體內爆發,傷勢竟似被強行壓製!他狂吼一聲,竟不再理會血流如注的雙手,雙手各握一柄短匕,身形帶著同歸於儘的氣勢,朝蕭墨狂撲而來!
雙匕揮舞,令人眼花繚亂的死亡刀網,寒光爍爍,殺氣盈野,誓要將蕭墨碎屍萬段!
“燃血秘術?垂死掙紮!”
蕭墨冷哼一聲,麵對這搏命一擊,竟是不閃不避,雙足微分,沉腰坐馬,雙手虛抱成球,掌心真氣急速彙聚。待那漫天刀影及至身前丈許,他雙掌驟然向前平推!
“大力金剛掌·雙龍出海!”
“轟——!!”
兩道掌力狂龍般怒嘯而出!
掌風過處,地麵飛沙走石,那氣勢駭人的漫天刀影,竟如同驕陽下的冰雪,觸之即潰,寸寸崩滅!
“不——!!!”
金麵人驚恐欲絕的嘶吼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巨響中。他拚儘燃血秘術催發的搏命一擊,在蕭墨這至剛至陽掌力麵前,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雙龍掌勁轟碎刀網,結結實實地印在其胸膛之上!
“噗——!”
金麵人倒飛在半空,便已鮮血狂噴,胸前骨骼不知碎了多少,重重砸在二十餘丈外一塊礁石之上,將礁石都砸得裂紋密布。
眼見那金麵人被蕭墨掌風震退,踉蹌間又為地上斷刃所傷,蕭墨唇邊掠過一絲冰冷笑意。他足尖輕挑,地上三柄散落的殘刃應聲而起,化作三道奪命寒芒,呈“品”字形射向金麵人!
“不好!”
金麵人強忍錐心之痛,身形急晃,險之又險避開了兩刃,然第三柄斷刃“噗嗤”一聲,深深紮入其右腿外側,直沒至柄!
“呃啊——!”
淒厲慘嚎撕裂海風。金麵人一個趔趄,單膝跪地,竟猛一咬牙,握住那斷刃柄部,悶哼聲中硬生生將其拔出!帶出一溜血箭。隨即,他飛快自懷中摸出一隻瓷瓶,將其中藥散胡亂灑在傷口。藥散觸及血肉,“嗤嗤”作響,竟瞬息止住血流,然劇痛更甚,令他額角青筋暴起。
“小輩!老夫誓將你剝皮抽筋,銼骨揚灰!”
“是麼?我候著。”一道聲音,突兀地自他身後咫尺之處響起。
金麵人一股寒意自尾椎直衝天靈!怎麼可能?!他雖受傷,靈覺未失,對方何時竟欺至身後?!這身法……已非“迅捷”可喻!
他駭然回身,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那目光冰冷沉寂,仿佛凝視的並非活人,而是一具待腐的皮囊。他戮人無數,此刻被這雙眼眸盯上,竟也抑製不住地生出一股戰栗!
生死關頭,多年殺戮本能驅使他做出反應——雙袖猛地一抖,兩枚淬有劇毒的“閻王帖”直取蕭墨雙目!去勢之疾,角度之刁,顯是保命絕技。
“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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