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林燼掐住安保隊長脖頸的指間凝固。空氣裡彌漫的硝煙味、血腥味，以及那種名為“失敗”的苦澀，幾乎要讓人窒息。
安保隊長臉色漲得發紫，眼中充滿了恐懼與自責，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電……電梯……地下……B2……他們……用車……”
B2停車場！
林燼猛地鬆開手，安保隊長癱軟在地，大口喘息。林燼看都沒看他一眼，身形已經如同獵豹般再次竄出！MPXK冰冷的金屬外殼擦過門框，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C組，跟我去B2！A組B組，清掃大樓，排查所有可能藏匿點！聯係秦風，封鎖周邊所有道路！”林燼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出，嘶啞，卻帶著一種強行壓製暴怒後的、令人膽寒的冰冷。
他沒有走電梯，而是再次衝向了消防通道。電梯太慢，而且可能被對方動過手腳。樓梯，是此刻唯一可靠的選擇。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回蕩，如同死神的催命鼓點。左肩的傷口徹底崩裂，鮮血順著胳膊流淌，滴落在台階上，留下斷續的暗紅色印記。但他感覺不到疼痛，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神經，都聚焦在追蹤上。
蘇晚晴被帶走了。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這是他職業生涯中，前所未有的恥辱，更是無法容忍的失敗！
“夜蝠”的詭笑，“黑水國際”的誘餌，“信標”的算計……所有線索在腦中瘋狂碰撞、重組。這不是臨時起意的綁架，這是一個環環相扣、針對他和蘇晚晴的精密殺局！
對方算準了一切，甚至算準了他此刻的憤怒和急切。越是如此，他越不能亂。獵人一旦被情緒支配，就會淪為獵物的玩物。
他必須比他們更冷，更快，更狠！
“砰！”消防通道B2層的門被他狠狠撞開。
停車場內光線昏暗，空氣潮濕陰冷。幾盞應急燈提供著有限的照明，將車輛的陰影拉得奇形怪狀。遠處傳來車輛駛離的輪胎摩擦聲，正在迅速遠去。
來晚了半步！
林燼眼神冰寒，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迅速掃過現場。地麵上有明顯的輪胎急轉留下的擦痕，空氣中還殘留著汽車尾氣的味道，以及……一絲極其淡薄，卻與停車場環境格格不入的、甜膩中帶著辛辣的古怪氣味。
不是汽油味，不是灰塵味。
是……某種特製的空氣清新劑？或者是……車載香薰？
他猛地蹲下身，不顧左肩的劇痛，指尖拂過輪胎擦痕旁一小片不起眼的、略帶濕潤的痕跡。湊近鼻尖，那古怪的氣味更加清晰了一分。
就是這個！
“阿傑！采集這個區域的空氣和地麵樣本！快！”林燼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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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隊員立刻上前，用便攜式采樣器進行采集。
林燼站起身，目光投向車輛消失的出口方向，大腦飛速運轉。對方使用的是套牌車，追蹤難度極大。常規的交通監控恐怕已經被乾擾或規避。但是，氣味……這種獨特的氣味，成了黑暗中唯一可見的絲線。
他的嗅覺，是經曆過無數生死考驗，在毒氣、硝煙、屍體和陷阱中磨礪出來的，近乎野獸般的本能。這種能力，曾多次在追蹤與反追蹤中救過他的命。
“車輛型號，路虎攬勝，至少三輛。尾氣排放有輕微爆震，可能經過非正規改裝或使用低質燃油。重點氣味線索：一種混合了依蘭依蘭、琥珀和……某種化學合成麝香的獨特氣味。”林燼對著通訊器，語速極快而清晰地向所有隊員和正在趕來的秦風團隊傳遞信息，“以此氣味為優先追蹤標記。”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有人去調取出口處可能未被乾擾的民用監控，有人開始沿著氣味可能飄散的方向進行追蹤。
林燼則閉上了眼睛，深深吸氣，努力在混雜的停車場氣味中，捕捉那一絲漸行漸遠的、獨特的“線索”。汗水混合著血水從他額角滑落，他的眉頭緊鎖，全部的精力都灌注在鼻翼那細微的翕動上。
像一頭在暴雨中追蹤受傷獵物的狼，耐心，而致命。
幾秒鐘後，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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